第22章 柳三娘,你送死来了 (第2/2页)
“你......”
沈七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伸手在她腰侧一摸,摸出一块黑铁令牌。
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刻着一朵血莲。
沈七眼神微凝,又在她怀里摸出一撮用油纸包着的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女子发丝上的气味。
沈七抬起头,盯着她的脸:“这是苏若雪的头发?”
那人身子一僵,没答话。
“孙绝让你来取残卷,顺便把人也带回去?”
沈七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还是说,你想替周雄报仇,才自己抢着来?”
“周雄……”
那人忽然用力挣扎起来,声音尖厉:“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带路的老马夫!周雄就是死在云门山,死在你们镇邪司手里!”
沈七看着她,没有否认。
“你带的路!是你找到的山洞!”她声音发颤,带着恨意:“我在清河躲了这么久,天天想着怎么扒了你的皮!”
“周雄劫道杀人,被镇邪司围剿,是自己找死。”沈七淡淡道,“倒是你,柳三娘,官府的悬赏还挂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柳三娘身子一抖。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养马地老头子,身手这般了得,还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了,一个养马地。”
沈七蹲下身,看着她,“柳三娘,我给你两条路。”
“要么,告诉我孙绝的院子怎么进,他身边有什么人,引子藏在哪。要么......”
沈七拿起那撮头发:“我这就带着这个去镇邪司,告你一个私闯官仓、暗算官差、勾结血莲教的罪。你说,林大人会不会很感兴趣?”
柳三娘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半晌,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老东西,你以为孙绝会放过你?他今天夜里就要来取残卷,你手里那本册子,是他的命根子!”
沈七眉头微动:“哦?”
“他早就算准了,你这老马夫逃不出他的手心。”
柳三娘喘着气:“他让我先来探路,子时一过,他亲自上门!”
“亲自上门?”沈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正好,省得我摸黑去找他。”
柳三娘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他那一院子,暗哨几处?”
“三处。”柳三娘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恨恨地闭上了嘴。
沈七点点头:“三处暗哨,两明一暗,丑时换班,对得上。”
“你……你去过?”柳三娘瞪着他。
“看过。”沈七淡淡道:“你那个主子若今夜真敢来,正好一并了账。”
柳三娘愣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七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拖进粮仓,绑在隔间外的柱子上,“你既然是探路的,那就老实待着,等你的主子来了,我当面谢他。”
他蹲在柳三娘面前,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她耳朵里:“他今夜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
子时将近。
沈七换了身深色旧衣,把短刀插在腰后,马鞭缠在腕上。
他没有等在院子里。
他翻上粮仓屋顶,伏在屋脊的阴影里,俯视着整个院子。
月光洒下来,院门、后墙、那棵老槐树,一草一木都看得分明。
识海深处,续命青藤的灵芽轻轻摇曳。
一缕缕真元顺着经脉游走,他整日凝实的气血,在体内一圈圈打着转。
淬血境。
同阶之中,无人可敌。
他等着。
风起了,云遮住月光。
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沈七伏在屋脊上,指节轻轻叩着瓦片。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