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药仓夜巡 (第1/2页)
陆沉从赵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青竹巷两侧的墙头探出几盏路灯,昏黄色的光把竹叶的影子投在青砖路上,碎成一片一片,风一吹就晃。
他兜里揣着那块碎片,走路时隔着裤兜能感受到一阵极轻微的温热,像揣了颗刚出锅的煮鸡蛋。系统空间里前两块在不停地共振,频率很低,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但只要他安静下来就能听见——不像声音,更像心跳。
晚上八点他去地下武道场上班。老徐照例坐在折叠桌后面翻账本,看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说了句“今天人少,你坐门口就行“。陆沉从善如流地拖了把塑料椅坐在铁门边,橡胶棍竖着靠在腿边,坐姿懒散,但两只眼睛一刻没停地扫着进出的人。
人确实不多。周三晚上,擂台上一共打了四场,都是些打拳练手的,气血波动连宗师都摸不到边。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排,赌外围的缩在角落小声报数,声音压得比念经还低。
但十点过十分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瘦小男人,个子不到一米七,进门先站在楼梯口停了五秒,视线从擂台上扫到观众席,最后定在陆沉身上。他的目光在陆沉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不紧不慢地走到观众席最后一排坐下,缩在阴影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陆沉没动。但他的手从膝盖移到了橡胶棍握柄上。
【敌意感知】是沉默的,没有红点。那人对陆沉没有直接的杀意或攻击意图,他只是——在看。在确认。在等。
陆沉隔着半个场子的距离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门口。
那人坐了十五分钟,抽完一根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站起来走了。走的时候没再看陆沉,步速均匀,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铁门带上了。
陆沉看着铁门合拢,左手的拇指在橡胶棍握柄上缓缓转了半圈。
通风报信的。
他没追。追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十一点下班,他跟老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老徐在身后说了句“明天晚上请假?“陆沉脚步没停:“嗯,有事。后天补班。“老徐没再问。
回到值班室他用热水简单冲了个澡,右肩的固定带已经撤了,但仍然不敢大幅度活动。左臂骨裂处用力握拳时还有一丝钝痛,但不影响持棍和简单的格挡动作。
他站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右肩。能抬到水平了,再往上是刺痛的极限,他停在那个位置保持了几秒,然后放下。够用。
第二天他睡到十点,起来吃了王胖子托人送来的午饭,然后坐在床沿上把三块碎片在掌心摊开。系统空间和实体之间同步共鸣,三块暗金色的碎片在他掌心里排成一排,每块拇指盖大小,边缘的锯齿纹路各有不同,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它们是同一块整体碎裂下来的,裂口的形状互相吻合。
他把第一块和第二块试着拼在一起,边缘的锯齿刚好咬合,严丝合缝。拼上之后两块碎片之间的接缝处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像两块拼图被橡皮泥粘住了。
第三块和第二块的边缘也对得上。
如果九块集齐,应该能拼成一个完整的东西。
他把三块碎片收好,放回系统空间的角落。三块碎片并排悬浮,发出持续的、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系统空间那一小片区域。
【叮!碎片收集进度:3/9。】
【解锁:诸天感知(中级)。范围扩大至方圆三十里,可感应特定锚点能量波动及敌对能量体的大致方位。】
【备注:目标越强,感知越模糊。谨慎使用。】
方圆三十里。
陆沉闭眼试了一下。感知展开的瞬间,无数微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食堂的油烟味、操场跑动学生的气血波动、远处马路上车辆引擎的热量。混乱一片,像是同时听一百个频道。
他收回来,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用正常的五感。
傍晚六点,他从值班室出发。青竹巷西头的药仓他白天用手机地图查过,在老城区边缘一条半废弃的货运道边上,周围是仓库区,白天还有物流车进出,晚上基本没人。
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
药仓是栋两层的老式砖楼,灰墙铁皮顶,楼顶架着几个锈蚀的排风扇。一楼是仓储区,两扇推拉铁门锁着;二楼是办公间,窗户紧闭。整栋楼孤零零地立在一排废弃货仓中间,路灯隔了五十米才有一盏,光线暗得人影子都看不清。
陆沉没走正门。他绕到楼侧,找到一扇通风窗,窗框上的铁栓锈死了,他一脚蹬开,翻进去。
一楼仓库里堆满了麻袋和纸箱,空气里药草味浓得呛嗓子,当归和黄芪的甜苦混在一起,熏得人鼻腔发麻。他蹲在一排麻袋后面,挑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藏好,把橡胶棍横在膝头,靠着墙等。
七点五十。
药仓正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的步子,一个轻一个重,重的那个迈步时鞋底和水泥地面之间还有一点点拖沓的摩擦声——是拖着一只脚在走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