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六柱结界光破封,唤醒蒙德! (第2/2页)
二十秒。
琴的左臂垂了下去,被暗紫魔力打中,暂时动不了了。她改用右手单手握剑,继续劈砍。
二十五秒。
琴的膝盖撞上地面,嘴角流出血来。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把剑插进光球的裂缝里,风元素疯狂灌入。
二十八秒。
叶星原睁开眼,三个魔法炮击阵成型了。
“琴!退开!”
琴拔剑后撤,风元素爆发,把自己弹向平台边缘。叶星原举起仪式长剑,三个魔法阵中心同时凝聚白色光团。
“六柱结界光,放!”
三道光柱向暗光球轰去,这一次的白光比刚才更强。
光柱贯穿了暗紫色光球的核心,空白圆环被白光填满,符文彻底崩碎,那团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然后从中心向外炸开,暗紫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蒙德城上空传来巨大的碎裂声。
叶星原抬头。教堂的穹顶上方,灰白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蓝色的天空从裂缝中透出来,阳光像利剑一样刺入这座被封印的城。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风声,远处的钟声,街道上有人推开窗户的吱呀声。然后是喊声,很多人同时发出的、茫然的、不确定的喊声。
琴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裂缝里透出的蓝天,她的蓝眼睛里映着光,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插回剑鞘,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琴抬起头看他。她的脸上有血,有灰尘,有暗紫色魔力的残留。但她的眼睛很亮,像被暴风雨洗过的天空。
“蒙德城,”叶星原说,“自由了。”
琴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她的左手还不能动,右手紧紧地、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楼下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喊叫声、哭泣声。西风大教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有人冲了进来。
叶星原和琴并肩走下钟楼,看见教堂正厅里挤满了人,可莉被一个红发女人抱在怀里,诺艾尔在给一个受伤的男人包扎,凯亚靠在柱子上,正用手背擦自己的眼睛。
安柏从人群中挤出来,兔耳发带歪在一边,脸上全是灰。她看见叶星原和琴一起走下楼梯,愣了一秒,然后冲过来,先看了琴一眼,然后转向叶星原。
“你没事?”
“没事。”
安柏又看了琴一眼。琴的左手垂着,满脸是血,但站得笔直。安柏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伸手把琴抱住,抱得很紧。
“欢迎回来。”安柏的声音闷在琴的披风里。
琴用右手拍了拍安柏的背。
“嗯。我回来了。”
叶星原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西风大教堂里的人越来越多。阳光从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在彩绘玻璃窗上,那些被暗紫藤蔓覆盖的玻璃一片一片亮起来,折射出斑斓的光。
他摸了一下挂在胸口的蓝宝石吊坠。凉的。
然后他想起安柏的短笛,从口袋里掏出来吹了一声。短笛发出只有风元素使用者才能听到的高频音波。安柏抬起头,朝他点了一下。
叶星原把短笛收好。
丽莎从教堂门口走进来,紫裙上沾着草叶和泥土。她扫了一眼教堂里的情况,嘴角弯了一下,走到叶星原面前。
“做得好。”她说,“但别高兴太早。”
“什么意思?”
丽莎翻开手里的书,那页插图上的六柱暗界封旁边,多了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暗紫色小字。叶星原凑过去看,那行字在他眼前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此阵为前哨,主阵已成。”
叶星原盯着那行字。
丽莎合上书,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他。
“主阵。”她重复了一遍,“次元通道已经建立。愚人众的目的从来不只是蒙德城。”
叶星原抬头看教堂外那道正在扩大的天空裂缝。蓝色的天幕上,有一道暗紫色的痕迹横贯而过,像一条正在愈合的伤疤。
“他们在哪里建的主阵?”他问。
丽莎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转向了西南方向。那个方向,越过蒙德城的城墙,越过果酒湖,越过层岩巨渊,是璃月港。
叶星原攥紧了仪式长剑的剑柄。
璃月港。刻晴在那里。凝光在那里。云堇在那里。
“叶星原。”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刚收到璃月的传讯。刻晴说,层岩巨渊深处出现了暗紫色的魔力源,和蒙德城上空的阵法完全一致。规模比蒙德大十倍。”
叶星原转身看着这位刚恢复自由的代理团长。琴的蓝眼睛里映着教堂里重新点燃的烛火。
“我去璃月。”叶星原说。
琴点头。她伸出右手,叶星原握住。她的手很凉,但握力很稳。
“蒙德欠你一个人情。”琴说,“等璃月的事解决,西风骑士团会来还。”
叶星原松开手,看向安柏。侦察骑士长已经把兔耳发带重新扎好,正靠在柱子上喘气。
“安柏。”
“我跟你去。”她不等他说完就开口,语气里是惯有的果断。
叶星原没有拒绝。他朝教堂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可莉的声音:“妈妈!那个大哥哥是谁?”
然后是红发女人温柔的回应:“是荣誉骑士,可莉。是来救我们的荣誉骑士。”
叶星原走出西风大教堂。蒙德城的街道上,阳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收复失地。人们从房屋里走出来,站在街上,仰头看天,看那道蓝色的裂缝,看那道横贯天际的暗紫色伤疤。
叶星原也抬起头。
那道伤疤从西南方向延伸过来,在蒙德城上空截断,另一端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它的颜色比封印蒙德城的暗紫色更深,更沉,像凝固的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蒙德的风灌满他的胸腔,自由的风,带着苹果酒和蒲公英的甜味。
然后他朝城门走去。安柏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快,侦察骑士的直觉已经让她进入了战斗状态。
“叶星原。”安柏在他身后说,“璃月比蒙德大很多。层岩巨渊的地形也很复杂。你确定我们两个人够?”
叶星原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
“不够。”他说,“但你不是说过了吗?蒙德城的每一条街巷你都记得。那璃月呢?”
安柏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正在恢复蓝意的天空。
“璃月我也记得。”她说,“跟着我。”
两人走出蒙德城的城门。果酒湖的水位正在回升,岸边的枯草已经开始转绿,风起地那棵倒下的巨树,在蓝天下安静地躺着,树根处冒出了一棵小小的新芽。
叶星原和安柏沿着湖岸朝西南方向走去。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身后的蒙德城正在苏醒,人们的喊声、笑声、哭声混成一片,飘在风里。
而西南方向的天空,暗紫色的伤疤沉默地横亘着,像一只正在睁开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