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色阶梯,元婴干尸的致命一击 (第1/2页)
红光黏糊糊的,像是化不开的陈年血块,粘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味混着土腥气,直往天灵盖里钻,闻多了让人反胃。
林宇辰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底板传来滞涩的阻力,像是在迈腿涉水,每一步都得用点力气拔出来。
寅时的葬仙崖底,静得只有心跳声。
咚、咚、咚。
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不是怕。
是兴奋。骨子里那种渴望战斗的兴奋。
前方十级台阶之下,红雾剧烈翻滚,像是烧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滋滋声响起。
雾气压缩、凝固。
一具通体赤红的骷髅“长”了出来,裹着血色铠甲,提着把卷刃战刀,眼眶里两团鬼火幽幽跳动,看着就渗人。
筑基巅峰的威压散开,空气压得嘎吱作响。
“吼——”
骷髅喉咙里挤出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嘶吼,提刀就冲。
刀风带着腥气,直奔脖颈,那架势是要把人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林宇辰没躲。
断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地。
嗡。
一道灰蒙蒙剑气顺着剑尖射出,没往骷髅身上招呼,反而直钻眼眶里的鬼火。
断剑自带的“血契”,专克血气之物。
这骷髅是怨念化形,核心是一丝先祖烙印。
那是林家人的血气,骗不了人。
剑气入脑。
骷髅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像是生锈的齿轮卡住了。
半息。
这就够了。
林宇辰右手食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白光,屈指一弹。
嗤。
白光洞穿胸口,击散那团黑色煞气。
“散。”
黑气炸开。
骷髅哗啦散落一地,残刀砸在石阶上,火星四溅。
黑气没散,打着旋儿往林宇辰怀里钻。
他张口一吸。
纯净魂力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暖洋洋的,像大冬天喝了口烈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舒坦。
这哪里是守关,分明是送菜。
林宇辰跨过碎骨,继续往下。
十级。第二尊。
拿双锤的壮汉,筑基巅峰。
结果一样。
血契约阵,僵直半息,一指洞穿,吸魂。
十级。第三尊。十级。第四尊。
……
这血色阶梯就是条流水线,源源不断吐着只有攻击本能的傻子,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林宇辰走得很稳。
鞋底摩擦石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在空旷的崖底回荡。
连破九关,呼吸没乱半分,衣角都没起褶。
地上的碎骨堆了一层又一层,残留的血煞气被斩业剑上的魔帝气息死死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
“连死后执念都认得自家血脉。”
林宇辰看了一眼第十级台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倒是忠诚。”
忠诚得让人心惊。
这些傀儡体内的先祖残印,在被血契唤醒的瞬间,那种渴望回归血脉的颤动骗不了人。
那是被背叛、被屠杀后,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种,哪怕过了几百年还在烧。
第十级。
台阶到头。
宽约三丈的石台,红光淡去,透着死灰色的冷寂。
石台正中央。
盘坐着一具干尸。
是具女尸。
林宇辰左手按在腰间养魂木盒上,盒身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之前在祭坛遭遇元婴威压与地底黑影,正是这具女尸引他入阵。
此刻木盒空空如也。
前方,女尸穿着腐朽的淡青色长裙,布料紧贴枯骨,肋骨根根分明,看着有点硌人。
头发干枯如稻草。
但这干尸保存完好,没有腐烂迹象,就像水分在一瞬间被抽干,诡异得很。
她双手交叠腹部,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林宇辰走近。
那是一枚玉簪。
缠枝莲纹。
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温光。
跟之前那道婉儿虚影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胸腔里的擂鼓声震得耳膜生疼,咚咚咚地跳。
酸涩直冲鼻腔,像被人砸了一拳在心口,闷得慌。
林宇辰侧过头,深吸一口气。
他的定力,天塌下来眼皮都不皱,这种因死物产生的情绪波动,绝对不对劲。
“玉扣。”
他低声念叨。
腰间那枚缠枝莲纹玉扣猛地发烫,烫得像烙穿皮肉,热流直冲脑海。
共鸣。
干尸手里的东西,跟玉扣是同一套。
甚至可能是这女尸生前最重要的遗物。
林宇辰伸出手。
指尖距离玉簪还有三寸。
咔嚓。
干尸紧闭的眼皮,猛地裂开。
没有眼球。两团绿火突突冒烟,死死钉在林宇辰脸上,盯着人看,让人后背发毛。
风停了。
堪比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像大山轰然砸下,瞬间填满石台。
干枯手指嵌入掌心枯肉,指骨断裂也不肯松手。
她不想让人碰这枚玉簪。
“滚。”
干涩沙哑的女声在识海里炸响,像是拿指甲刮黑板。
轰。
识海剧烈震荡。
断剑在体内疯狂震颤,混沌灰气爆发,像屏障死死护住神魂。
威压撞击灰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噗。
两行鼻血涌出,滴落在石板上,溅开血花。
耳膜像被针扎,眼前一黑。
林宇辰身形微晃,向后退了半步。
脚尖在石台重重一点,踩出白印,碎石飞溅,硬生生止住退势。
抬起头。
漆黑眸子布满血丝,只有冷酷的狠厉。
“你也想拦我?”
他抹掉鼻血,随手甩在地上,声音平淡得像在问路。
干尸没答。
枯瘦手臂缓缓抬起,指节爆响,指向林宇辰。
轰隆。
石台剧烈摇晃。
四周血光沸腾,化作无数条狰狞的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抽来。
锁链缠绕浓郁黑气,那是纯粹怨念,是被囚禁十万年的怒火。
这不是守关。
是灭杀。
林宇辰看了一眼咆哮的锁链,又看了一眼玉簪。
玉扣还在发烫。
那种烫,不是警告,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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