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就是他们,打! (第2/2页)
周洋没吭声。
那人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板上拽起来,凑近了。
周洋被迫仰着脸,鼻血流到嘴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他眼睛躲着那人的目光,但躲不开。
“听见没有?”
“听见了。”周洋的声音又哑又抖。
“你妈那边,派出所明天放人。放了之后,你们一起走。”那人松开手,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的孙婷婷,“你也是。别掺和你不该掺和的事。你卖你的车,其他的少管。”
孙婷婷没说话,抱着胳膊缩在那儿,肩膀上的淤青露在外面,她也不敢去拉衣服盖。
“这一次只是打你们一顿。”那人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没什么起伏,“下一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拉开门,带着那三个人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顺着楼梯下去了。楼下单元门开了一下,又合上,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周洋趴在地板上,鼻子里的血流到下巴,滴在地板砖上。他想撑着坐起来,胳膊一软,又趴回去了,缓了半天,才用胳膊肘撑着地板慢慢翻了个身,靠在了沙发底座上。
孙婷婷缩在沙发角,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蹭了灰,肩膀上被踹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用手一碰,嘶了一声。
她站起来,扶着墙,脚步有点发飘,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楼道里空空荡荡的,灯还亮着,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她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谁让你招惹他们的。”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
周洋靠着沙发底座,歪着头,嘴角的血还没擦,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孙婷婷忽然抬起头,声音尖了起来,“你姐那个男的,电视台说撤就撤,省里有人,你妈还上电视哭,你们一家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周洋不说话了。
孙婷婷坐在地上,靠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她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一把脸,水溅到肩膀上的淤青,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关了水,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乱着,嘴角蹭破了一点皮,肩膀上那片衣服颜色深了一块,淤青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这几天的账——垫的酒店房费、管吃管喝、陪周洋睡觉、今天还挨了一顿打。钱一分没见着,人还搭进去了。
她攥了攥水龙头把手,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她觉得鼻子里有东西往下淌,伸手一摸,手指上全是血。她骂了一句,仰起头,从茶几上扯了两张纸巾塞进鼻孔。
血渗得比平时快,纸巾一会儿就透了,她换了两次才勉强止住。
周洋还靠着沙发底座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