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会 (第2/2页)

何清如从旁将框架文书的商道归属条款翻出来，指着上面的条文说了一句：“框架文书里的商道归属按实际使用年限和投入来算。这条商道如果南塘集的散修走了十几年，西塘集也占过，那就按两家的实际使用比例折算。商道归两家共用，日常维护的费用按比例分摊。”
　　
　　孙掌柜和周把头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老赵从旁补了一句：“这个算法公道。谁用的多谁多出维护费，商道归两家共用，谁也别想独占。”
　　
　　孙掌柜端着茶碗想了一阵，将茶碗搁下：“共用可以。但维护费的比例得算清楚。”
　　
　　周把头也点了一下头：“算清楚就行。”
　　
　　林北让何清如将商道共用的条款补进联合协调机制的草案里，又把四家商埠的协调会代表名额和议事规则逐条过了一遍。四个管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了大半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草案总算定了稿。四家商埠各推一名代表组成联合协调会，重大事项按四家共同决议。商埠之间的旧账在协调会成立之后统一清算，商道归属按实际使用比例折算，维护费用按比例分摊。
　　
　　第二天上午，四个管事人在草案上按了手印。老赵按完手印之后拍了拍孙掌柜的肩膀，说了一句“往后就是一张桌上的人了”。孙掌柜哼了一声，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周把头在旁边端着茶碗说了一句“先把商道的事办利索了再说别的”，李管事笑着给各人续了茶。
　　
　　联合协调会成立之后，四个商埠的框架接入方案正式报给了总阁。阁主批了“接入可行，按联合协调会的框架执行”。商路司这边将四个商埠的接入方案附在框架文书的扩展条款后面，何清如从协调司那边抽了一个执事过来，帮四个商埠把登记制度和巡查体系的培训做了。
　　
　　三月底，林北从南境外返回青云宗。灵舟降落在山门外的时候是傍晚，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
　　
　　“南境外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四个商埠的联合协调会成立了，框架接入的方案也批了。何清如那边抽了个执事帮他们做培训，下个月就能按框架走了。”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微微点了一下头：“四个商埠接入之后，商路网的覆盖范围又往南境外延伸了一步。”
　　
　　“对。各区域的框架推进进度正常，商路司这边把接入方案存档就行。”
　　
　　苏青萝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推开院门的时候谢拂衣正蹲在摇床旁边逗萱儿，小丫头坐在摇床里抓着自己的脚丫子玩。三花猫蹲在窗台上晒太阳，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在院子里蹦了一圈。他把行囊搁在桌上，走过去从摇床里抱起萱儿。小丫头看见他就伸手抓他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春夜的风中轻轻摇着，春兰的香气从窗口漫进来，清淡而悠远。三花猫在窗台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着最后一抹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