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监听室来的翻译官,旧频段里的第二只钩 (第1/2页)
海光寺的人到天津站时,天刚亮透。
来的是个瘦高个日本翻译官,穿灰呢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眼镜。随行宪兵没有带枪进楼,却把皮靴踩得很响。
吴敬中亲自在站长室外迎了一步。
“森田先生,一路辛苦。”
森田中文说得生硬。
“山崎少佐命令,核对监听记录。希望天津站,诚实配合。”
吴敬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李涯站在旁边,神情平静。
余则成看了李涯一眼。
李涯没有看他,只看森田手里的牛皮纸袋。
机要室临时腾出一张长桌。
旧频段记录、报废器材清单、电子管登记册,一摞摞摆上来。刘波站在旁边,额头上已经冒汗。
森田从纸袋里取出几页监听记录。
“十二月二十七日夜,南市方向,有短波发信。频率,与贵站一批旧备用机接近。”
李涯接过话。
“余主任,这批旧备用机,是你机要室管的吧?”
余则成翻开清单。
“曾经归机要室登记,后来拨给行动队训练台,再后来一部分报废,一部分拆件。”
李涯淡淡道:“拆件之后去了哪里?”
“报废仓。”
“报废仓之后呢?”
余则成抬头,语气仍旧温和。
“这正是上回查过的问题。天津站这些年报废器材走账混乱,行动队、情报科、总务处都有借用。李队长要是愿意,可以把陆科长也请来一起核。”
李涯眼神微冷。
吴敬中咳了一声。
“核技术,不要扯旧账。”
森田听不懂他们暗里的刀锋,只把监听纸推到余则成面前。
“你看。这里,频率接近。”
余则成拿起记录。
纸上是手抄的数字,旁边还有测向角度。角度写得很细,余则成却一眼看出问题。
“森田先生,这个时间不对。”
森田皱眉。
“什么?”
余则成指着记录。
“贵方写的是晚九点二十三分到二十九分。但天津站自用记录里,当晚九点二十五分,海光寺方向有一次强干扰,持续两分半。这个时段的测向角会偏。”
森田推了推眼镜。
“冬天,有时候会跳。”
“对。”
余则成点头。
“冬季夜间短波反射不稳,尤其是天津这边,海面风大,电离层变化明显。频率接近,只能说明机器可能用过同类线圈或电子管,不能说明东西一定出自天津站。”
李涯忽然道:“余主任懂得真多。”
余则成把记录放下。
“我是干电讯的。不懂这些,戴老板也不会让我来天津。”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让吴敬中脸色好看了些。
森田又拿出一张图。
“测向区域,在南市。”
余则成看了图。
“南市旧货摊有同型苏联管、德国管、日本旧管。报废仓丢一只电子管,旧货摊也能拆出十只。李队长前几日查德昌电料行,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涯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
越清楚,越知道余则成这句话有多难缠。
频率接近,不是证据。
线圈相似,不是证据。
旧货市场流通,更不是证据。
森田低头看了半晌,最后生硬地说:“技术上,不能唯一认定。”
吴敬中立刻笑了。
“森田先生公道。查可以查,但总不能把天津站多年旧账都当成共产党电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