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雾都夜奔,借刀杀人的脱身术! (第2/2页)
而就在这个时候,跟在余则成身后的那两个灰衣礼帽男刚好从巷子里拐出来,迎面撞上了这群宪兵。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宪兵排长厉声喝问,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在了两人脸上。
那两个特务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他们不是宪兵队系统的人,穿的是便装,没有任何证件,而且身上大概率藏着枪。
在防空禁区,被巡逻宪兵截住,身上又有武器,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
“我们是军统……”
“军统?有证件吗?”排长根本不买账,“防空禁区,非巡逻人员一律先扣押再查验!搜身!”
两个特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余则成蜷在矮墙后面,听着那边盘查的声音,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确认宪兵队已经把那两个人控制住了,才悄无声息地从矮墙后面绕出来,沿着另一条岔道溜走了。
浓雾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走了几步,猛然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竿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路上。他扶着墙站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走出防空禁区后,他绕了一大圈,用了四十分钟才回到住所。
那是半山坡上的一间小屋,木门木窗,推开门的时候合页发出吱嘎一声。
余则成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冷汗从脊梁骨一直淌到了腰间。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双腿到现在还在打颤,膝盖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房东太太白天帮他收的,信封上是左蓝的笔迹。
余则成把信拆开,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左蓝在信里说,她在歌乐山一个朋友的读书会里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国事。她觉得很振奋,说这个国家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还说,她很想他。
余则成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他关了煤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城灯火全都看不见了。
他想起吕宗方说的那句话:“水太深,看好自己的脚。”
他想起审讯室里那根黑色的橡胶棍。
他想起周孝先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小子,军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灰衣特务无声的脚步。
然后他想到了左蓝。
他必须活下去。
一味躲避没有用。在军统这个地方,不争就得死。要想活着见到左蓝,他必须变得比这群人更聪明,更冷静,更能忍。
余则成站起来,在黑暗中走到桌前,拧亮了煤油灯。
他拿出铅笔和一张白纸,开始默写今天从周孝先手上看到的那套“天书”加密算法的核心结构。
从明天开始,他要认真地在电讯处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