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嫁?我接了 (第2/2页)
卫紫涵怕嫁残疾狠戾的周琛烨,便装病示弱、挑拨离间,逼家人寻回自己;卫家父母偏心养女,甘愿牺牲亲女,成全养女的情爱安稳;卫家少年单纯愚钝,被伪善表象蒙蔽,一味偏袒护短。
层层算计,字字偏心,可笑又可悲。
紫韵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卫子昂、卫母,最后落在故作柔弱的卫紫涵身上,音色平稳端正,带着皇家刻入骨子里的规矩与凛然,不怒自威,字字皆有典籍可依:“《礼记·大传》有言:‘亲亲也,尊尊也,长长也,男女有别,此其不可得与民变革者也。’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是立身之本,亦是世家万古不变的家风规矩。”
她字句清晰,语速平缓,自带朝堂引经据典、裁定是非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是卫家嫡长女,归宗认祖,名正言顺,是尊尊长长之礼。她是家养女,寄人篱下,受卫家数年庇佑,本该心怀感恩,守分安礼,恪守寄养晚辈的本分,这是《曲礼》所言‘定亲疏、明尊卑’的正道。”
“兄长护幼本是天性,合乎人情,但《论语》有云,‘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溺爱非护,偏袒非慈。不分是非、不辨尊卑,一味纵容偏私,无视嫡庶礼法、乱了家中伦序,是愚钝,是失度,更是坏了世家立身的根本规矩。”
一句话,直接点破卫子昂的偏颇失当,让少年瞬间语塞,脸上的戾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紧接着,紫韵目光落回卫母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引礼据典、句句占理,无半分可反驳之处:“母亲轻言一个‘让’字,看似宽厚,实则失礼。《礼记·曲礼》开篇便诫‘毋不敬,定辞安民’,礼有分寸,让有尺度。嫡长为尊,寄养为客,自古没有嫡长女无条件谦让寄养晚辈的道理。本分之内,我守礼谦和、敬亲睦家;本分之外,我寸步不让、不违礼法。”
卫母脸色一僵,从未见过这般气度沉稳、言辞犀利的女儿,明明语气恭敬,却自带威压,让人不敢随意轻视拿捏。
最后,紫韵看向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的卫紫涵,淡淡开口,以礼法点破她的伪善算计,却留足表面体面:“《礼记》言‘礼者,敛身正行也’。妹妹体弱,本该静心休养、敛心守礼、安分度日。与其费心周旋、故作孱弱博取怜爱,不如修身养性、恪守晚辈本分,莫要失了仪态、乱了礼法、坏了本心。”
字字教养,句句规矩。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争执,没有尖锐刻薄的辱骂,只用最正统、最端正的世家礼法、尊卑规矩,将几人尽数压制。
这是大乾嫡公主刻入骨髓的底气,是临朝摄政的格局与威仪,绝非普通豪门儿女可比。
卫紫涵脸上的柔弱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心底又慌又妒。
她原本以为,这个流落在外、从未谋面的亲生姐姐,定然粗鄙怯懦、胆小好拿捏,只要自己稍稍示弱卖惨,便能让全家继续偏袒自己,让对方乖乖替自己嫁入周家。
可眼前的卫紫韵,端庄冷艳、气度斐然、言辞有度、气场强大,短短数语,便压住全场,让她所有的算计都无处施展。
卫子昂也哑口无言,看着从容不迫、威仪凛然的紫韵,第一次生出莫名的局促,原本满肚子的指责与抵触,尽数堵在胸口,再也说不出口。
紫韵心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卫紫涵的伪善算计、卫家人的偏心冷漠、这座豪门别墅里的冷暖博弈,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她归来,不争一时口舌之快,不争片刻输赢,只为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份、体面与人生。
至于那场人人避之不及的周家婚约,在所有人眼里,是推给她的劫难,是卫紫涵躲开的厄运。
紫韵心底平静无波,没有抗拒,没有畏惧,不悲不喜,全然一副被动接纳家族安排的模样。
她牢牢封存医术底牌,在外人眼中,她和所有普通人别无二致,同样认定周琛烨性情阴戾、双腿残疾、终身难愈,是人人避之的对象。
无人知晓,这位被迫替嫁、看似落入绝境的卫家嫡女,早已藏着不为人知的底气与城府。
来日方长,棋局既开,她自会步步为营,稳握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