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疯妻闹事,尘埃不染 (第2/2页)
“你一个得过精神病、被家里赶出家门的女人,凭什么觊觎我的丈夫!”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天生晦气,天生恶毒,专门毁人家庭!”
全场喧闹,众人围观,所有人都等着看柒夏窘迫难堪、无地自容。
可站在人群中央的柒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卑微、任人欺凌的小姑娘。
她身姿挺拔,清冷从容,任由茶茶歇斯底里,眼底自始至终不起半分波澜。
等茶茶骂到力竭、喘着粗气停下,柒夏才缓缓抬眼,声音清冷平稳,字字铿锵,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今日是陈宇主动来找我,不是我纠缠他。从头到尾,我没有主动联系、没有刻意拉扯、没有半分逾矩。”
“第二。我与他年少过往,干干净净,坦荡磊落。当年执意抽身、狠心离开、选择婚娶的人是他,我从未纠缠,从未死缠。是他心有愧疚、执念难平,回头打扰我的生活。”
“第三。我早已放下所有过往爱恨,对你的丈夫、你的家庭、你的生活,毫无半点兴趣。你视若珍宝的安稳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旁人闹剧。”
她淡淡扫过气急败坏的茶茶,字字诛心,干净利落:
“你婚姻不幸、夫妻不和、终日争吵、心生猜忌,是你们二人的问题,是你们自身经营不善。不要把你的无能、你的不安、你的歇斯底里,归咎到我身上。”
“我不是你们婚姻失败的替罪羊,更不是你情绪宣泄的垃圾桶。”
茶茶被她堵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厉声狡辩:“你狡辩!如果不是你勾他,他怎么会日日念着你!”
柒夏垂眸,语气淡得像风,却彻底宣判了我所有执念的死刑:
“他念不念我,是他的执念,不是我的过错。”
“他放不下过往,是他的遗憾。你留不住人心,是你的本事。”
“与我无关。”
三言两语,坦荡通透,彻底洗尽所有污名。
围观的村民瞬间了然,人心高下立见。
一边是正妻当众撒泼、蛮横丑陋、无理取闹。
一边是故人从容淡然、坦荡磊落、无半分过错。
就在这时,陈宇心急如焚地赶回老宅。
刚踏进院门,陈宇便看见茶茶面目狰狞、肆意辱骂柒夏的模样,看见柒夏孤身立在人群中央,清冷孤绝,独自承受所有无端恶意。
心口骤然紧缩,滔天怒意与极致的愧疚瞬间席卷我的四肢百骸。
陈宇可以接受所有人指责他、唾骂他、惩罚他。
是他的错,是他渣,是他懦弱自私,是他辜负真心。
可他绝不能容忍,因为他的过错,让柒夏时隔多年,还要再受半分委屈、半分羞辱。
他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拽住失控的茶茶,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扯得踉跄后退。
他眼底是五年婚姻从未有过的冰冷暴怒,嗓音低沉刺骨:
“闹够了没有!”
茶茶瞬间僵住,随即红了眼,又怒又委屈地嘶吼:“陈宇!你凶我?你为了这个女人凶我?!”
“是你无理取闹!”他字字决绝,毫不留情,“今日是我主动来找她,是我放不下过往,是我心存愧疚!所有过错全在我,与她半分关系没有!你凭什么上门闹事、当众辱人?!”
五年婚姻,他忍让、包容、迁就,从未对她红过一次脸。
可这一刻,我彻底厌烦了。
厌烦她的蛮横偏执,厌烦她的无事生非,厌烦她永远只会情绪宣泄。
更厌烦他自己,因为当年一念之差的懦弱,让他最亏欠的姑娘,时至今日,还要被这般肆意践踏尊严。
茶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泪水汹涌:“你居然护她?你心里从来就只有她对不对!”
他没有丝毫遮掩,坦然认罪,字字沉重,响彻整个庭院:
“我欠她的。”
“我亏欠她半生,我对不起她。我可以任由你怨我、恨我、闹我一辈子,但你不准动她分毫。”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村民,尽数看清了真相。
看清了他五年婚姻的貌合神离,看清了他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看清了——
茶茶赢了名分,赢了家世,赢了世俗体面,却永远输给了他心底那个被我亲手毁掉的柒夏。
茶夏冷眼旁观着这场荒唐的夫妻闹剧,神色自始至终未曾波动。
她最后淡淡开口,彻底斩断我所有念想:
“你们夫妻的恩怨,自行解决。”
“往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她转身从容进屋,阖上大门。
隔绝了所有喧嚣,隔绝了他的悔恨,隔绝了他余生所有偏执与不甘。
门外,一地狼狈,一世笑话。
门内,她岁月清宁,再无旧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脏疼得几乎碎裂。
是我亲手推开她。
是我亲手毁了她。
是我亲手,葬送了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余生漫漫,他的纠缠不休、他的悔恨入骨、他的自我救赎,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于她而言,他早已,彻底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