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朝堂暗流 (第2/2页)
赵鼎臣脸色一变,眼神有些躲闪。
“这……这我真不知道……“他支支吾吾地说。
“赵大人,“左仁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说糊涂话了。临安城是你的地盘,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你?那座宅院的主人是谁,来历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
赵鼎臣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他确实知道。
那座宅院对外说是北方来的富商,可他心里清楚,那根本就是金国的秘密据点。只是他收了对方的好处,再加上不想惹麻烦,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可现在,被左仁文当面点破,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左公子,我……我……“
“赵大人别紧张。“左仁文笑了笑,“我不是要追究这件事。我只是想提醒赵大人一句,金国的人,没那么好打交道。跟他们走得太近,小心引火烧身。“
赵鼎臣心中一凛。
他听出了左仁文话里的警告意味。
是啊。
金国的人,都是虎狼之辈。跟他们合作,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他这个临安府尹,第一个就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想到这里,赵鼎臣后背一阵发凉。
“多谢左公子提醒。“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我……我知道了。“
“赵大人明白就好。“左仁文点了点头,站起身,“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也该告辞了。“
“左公子这就要走?“赵鼎臣愣了一下,连忙道,“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
他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巴不得左仁文赶紧走。
这尊瘟神,待得越久,他心里越不踏实。
“不了。“左仁文笑了笑,“还有事,就不打扰赵大人了。韩大人那边,还望赵大人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赵鼎臣连忙点头,“我尽快安排。一有消息,我就派人通知左公子。“
“好。“左仁文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赵大人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偏厅。
赵鼎臣亲自送到了二堂门口,看着左仁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大人……“旁边的师爷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是什么来头?“赵鼎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是个惹不起的来头啊……“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去,按照左公子说的,去查一下萧庆最近都见了哪些人。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
“啊?“师爷愣了一下,“大人,真要查啊?这可是……“
“让你查你就查!“赵鼎臣不耐烦地打断他,“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师爷连忙应道,匆匆退了下去。
赵鼎臣站在原地,望着左仁文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左仁文……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个江湖人士,为什么要掺和朝堂上的事?为什么要对付金国的人?
还有,他手里那些证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赵鼎臣越想越觉得,这个左仁文深不可测。
“算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跟左仁文合作,走一步看一步。
……
左仁文离开了临安府衙,沿着清河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跟踪他的人,还在后面跟着。
左仁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他现在还不想甩掉他们。
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左仁文故意在大街上绕了几个圈子,又进了几家店铺逛了逛,还在茶坊里坐了半个时辰,喝了碗茶。
跟踪他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耐心十足。
左仁文心中冷笑。
看来,这些人是打算跟他到底了。
也好。
那就陪他们玩玩。
左仁文站起身,走出茶坊,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回宅院。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要先把这些尾巴处理掉。
当然,不是杀掉。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只是想给这些人一个教训,顺便,通过他们,给韩企先带句话。
左仁文不紧不慢地走着,渐渐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条巷子很长,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很少有人走。
跟踪他的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可他们刚走进巷子,就发现前面的左仁文不见了。
几人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人呢?“其中一个低声道。
“刚才还在前面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另一个皱着眉头说。
“小心点,对方发现我们了。“第三个人沉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几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巷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从墙头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
“几位,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心中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左仁文斜靠在墙头,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几人脸色一变,立刻拔刀,“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左仁文淡淡道,“你们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干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是韩丞相派来监视左仁文的,任务只是跟踪,不许动手,更不许暴露身份。现在被对方发现了,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左仁文挑了挑眉,“不说也没关系,我大概也能猜到。是韩企先派你们来的吧?“
几人脸色微微一变,依旧没有说话。
可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去告诉韩企先。“左仁文的声音冷了下来,“任珊珊,我已经救走了。想要玄鉴,让他自己来找我。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抓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几人。
“还有,告诉完颜红霞,她母亲的毒,我可以帮忙想办法。让她有本事,自己来找我谈。别躲在后面,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完颜姑娘母亲的毒?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身上那股气势,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怎么?还不走?“左仁文挑了挑眉,“难道想让我请你们喝茶?“
几人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起了刀,转身匆匆离开了巷子。
他们只是负责跟踪监视的,没必要跟对方硬拼。
而且,对方说的这些话,他们必须尽快回去禀报给王总管和完颜姑娘。
看着几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左仁文冷笑一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他之所以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通过这些人,传给完颜红霞。
他知道,完颜红霞一定会动心的。
为了她母亲的毒,她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她愿意来谈,那就有机会。
至于韩企先那边……
左仁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就是要激怒韩企先。
对方越生气,就越容易出错。
只有对方出错了,他们才有机会。
左仁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巷子,朝着城南的宅院走去。
这一次,身后没有尾巴了。
……
与此同时,西湖边的那座大宅院里。
完颜红霞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这是韩丞相从江北寄来的密信,刚刚才送到。
信里,韩丞相严厉斥责了她和王奎办事不力,连一个药王谷的小姑娘都看不住,还让左仁文在据点里来去自如,简直是废物。
信的末尾,韩丞相还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尽快夺回任珊珊,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玄鉴。如果再办砸了,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完颜红霞看完信,脸色冰冷,随手将信放在了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韩企先……“她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说得轻巧。
左仁文是什么人?那是能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的人物。想要从他手里抢人,还要拿到玄鉴,哪有那么容易?
韩企先自己躲在江北,动动嘴皮子就行,却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身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完颜红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韩企先虽然霸道,但她现在还需要借助他的势力,给母亲找解药。所以,她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完颜姑娘。“
门外传来了王奎的声音。
“进来。“完颜红霞淡淡道。
王奎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完颜姑娘,“他沉声道,“派去跟踪左仁文的人回来了。“
“哦?“完颜红霞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们说,左仁文发现了他们,还让他们带两句话回来。“王奎的表情有些古怪,“一句是给韩丞相的,说……说想要玄鉴,让韩丞相自己去找他。还说抓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下三滥的手段。“
完颜红霞冷笑一声。
左仁文……还真是狂妄。
不过,他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另一句呢?“她又问。
“另一句……“王奎犹豫了一下,看了完颜红霞一眼,“是给您的。“
“给我的?“完颜红霞愣了一下,“什么话?“
“他说……“王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他说,您母亲的毒,他可以帮忙想办法。让您有本事,自己去找他谈。“
完颜红霞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王奎。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他真的这么说?“
“是……是啊。“王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连忙点头,“属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赶紧来禀报给完颜姑娘。完颜姑娘,您母亲……她老人家身体不适吗?“
他其实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郑王妃的传闻,只是不敢确定。
完颜红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闪烁不定。
左仁文……他怎么会知道母亲中毒的事?
这件事,除了她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啊。
难道……是昨天晚上,她和任珊珊的对话,被他听到了?
对,一定是这样。
昨天晚上,她在密室里问任珊珊那些话的时候,左仁文就躲在窗外。他一定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所以才知道了母亲中毒的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真的有办法帮母亲解毒?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一个圈套,想引她过去,然后对她不利?
完颜红霞心中挣扎不已。
一方面,她太想给母亲解毒了。二十年了,她找了无数名医,都没有办法。现在,左仁文说他有办法,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另一方面,她又很清楚,左仁文是她的敌人。他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隔着玄鉴的争夺。她要是真的去找他,无异于羊入虎口。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完颜红霞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王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感觉到,完颜姑娘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关于郑王妃中毒的事,他其实也略有耳闻。只是这种宫闱秘事,他不敢多问,更不敢乱说。
过了好一会儿,完颜红霞才缓缓开口。
“左仁文现在在哪里?“她问。
“回完颜姑娘,“王奎连忙道,“跟踪的人说,左仁文从临安府衙出来后,就往城南去了。我们的人没敢再跟,怕再被他发现。“
“城南……“完颜红霞喃喃自语,眼神闪烁。
他去临安府衙干什么?
难道是去找赵鼎臣?
他和赵鼎臣,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左仁文这个人,就像一个谜。
他武功高强,智谋过人,身边还有一群能力不凡的女子。他似乎只是个江湖人士,却又处处掺和朝堂和家国大事。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他的底牌……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完颜姑娘,“王奎小心翼翼地问,“您……您真的要去找左仁文吗?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完颜红霞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淡淡道,“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
为了母亲,她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可是……“王奎还想劝。
“不用说了。“完颜红霞打断他,“我意已决。“
她转过身,看着王奎,沉声道:“你继续派人监视左仁文,查清楚他们的藏身之处。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王奎躬身领命。
“还有,“完颜红霞又道,“和议谈判那边,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暂时没有。“王奎摇了摇头,“萧大人那边还在跟南宋的人谈,双方分歧很大,一时半会儿恐怕谈不拢。“
“嗯。“完颜红霞点了点头,“你去跟萧大人说一声,让他加把劲,尽快促成和议。韩丞相那边催得紧,我们不能在临安待太久。“
“是,属下这就去办。“王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完颜红霞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复杂难辨。
左仁文……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要去见你一面。
母亲的毒,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
左仁文回到城南宅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任珊珊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左大哥,你回来啦!“少女一脸兴奋地说,“我配了好多新药!有迷药,有解药,还有毒药!厉害吧?“
看着少女一脸求夸奖的样子,左仁文不由得笑了。
“厉害,我们珊珊最厉害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不过,毒药可不能乱用,知道吗?“
“知道啦!“任珊珊吐了吐舌头,“我就是配着玩玩,不会乱用的。“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进正厅,王琳琳和唐雨柔都在。
“怎么样?“王琳琳站起身,关切地问,“见到赵鼎臣了吗?事情办得顺利吗?“
“嗯,很顺利。“左仁文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赵鼎臣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他把今天和赵鼎臣谈话的内容,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琳琳和唐雨柔听完,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王琳琳笑着说,“有赵鼎臣帮忙,我们就能知道更多朝堂上的消息了。要是能联系上韩侂胄,那就更好了。“
“嗯。“左仁文点了点头,“不过,赵鼎臣这个人,贪生怕死,墙头草一个,不能完全信任。我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那是自然。“王琳琳点头,“对了,你说你故意放话给完颜红霞,说能帮她母亲解毒,引她来找你?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完颜红霞武功那么高,万一她真的来了,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放心吧,她不会乱来的。“左仁文笑了笑,“她的软肋是她母亲的毒。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她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而且,她来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怎么说?“唐雨柔有些疑惑。
“完颜红霞和韩企先,本来就不是一条心。“左仁文道,“如果我们能争取到完颜红霞,让她站在我们这边,那对付韩企先,就容易多了。“
“可是……“王琳琳皱着眉头,“她毕竟是金国宗女,会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为了她母亲,她会的。“左仁文笃定地说,“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孝顺的人。为了给她母亲解毒,她什么都愿意做。“
王琳琳和唐雨柔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
如果真的能争取到完颜红霞,那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大助力。
“对了,“左仁文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慕容雪和宋嫣红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还没有。“王琳琳摇了摇头,“她们早上才出去,哪有这么快。估计要等晚上才能有消息。“
“嗯。“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等她们回来再说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上午跑来跑去,还真有点累了。
“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他说,“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好。“王琳琳点头,“你去吧,好好歇歇。“
左仁文转身,朝着后院的房间走去。
任珊珊还在院子里摆弄她的那些药瓶,唐雨柔也去了后院,继续检查防御机关。
王琳琳则回到书房,继续整理情报。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可谁都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
下午的时候,慕容雪和宋嫣红先后回来了。
她们带回来了不少消息。
“怎么样?“左仁文看着她们,“有什么发现?“
“查到了一些。“慕容雪坐下,喝了口茶,缓缓道,“金国的使者萧庆,最近确实很活跃。这段时间,他私下里见了不少官员。其中,有几个是主和派的核心人物,比如御史中丞万俟卨,还有户部尚书范同。“
“万俟卨……范同……“左仁文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人,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都是秦桧的党羽。
看来,金国在南宋朝廷里,确实安插了不少内奸。
“还有呢?“左仁文又问。
“还有,“慕容雪道,“我们查到,萧庆最近还经常去一家叫'清风楼'的酒楼。那家酒楼是去年新开的,老板是个北地来的商人,背景很神秘。我们怀疑,那家清风楼,就是金国在临安的另一个据点。“
“清风楼……“左仁文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看来,韩企先在临安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嫣红,你那边呢?“左仁文又看向宋嫣红。
“九幽门在江南的残余势力,我已经联系上了一部分。“宋嫣红道,“他们说,愿意听我调遣。不过,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个人,而且武功都不算太高,只能用来打探消息,或者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已经很不错了。“左仁文点了点头,“有他们帮忙,我们打探消息就方便多了。“
宋嫣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各方动向。等赵鼎臣那边有了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
商量完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任珊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她新配的迷药有多厉害,一会儿又说等事情办完了,要去西湖好好玩几天。
唐雨柔和王琳琳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慕容雪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会露出一丝笑意。
宋嫣红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左仁文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乱世之中,能有这么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能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一切。
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没有睡。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万千。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后来的奋起反抗;从孤身一人,到身边聚集了这么多伙伴;从江北到江南,一路南下,打退了无数金兵和土匪,救下了无数流民百姓……
他做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
可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靖康之耻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
中原大地,还在金兵的铁蹄之下**。
无数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和议,必须阻止。
韩企先,必须打败。
金兵,必须打回去。
中原,必须收复。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如铁。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做到这一切。
就在这时——
“谁?!“
左仁文忽然低喝一声,猛地转头,朝着院墙的方向望去。
他感觉到,有一道气息,出现在了院墙外面。
而且,这道气息很熟悉。
完颜红霞!
第一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