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炼? (第1/2页)
萧三尘在破草棚里等了整整一夜。
温蕊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储物袋里塞着止血的药粉、续骨的丹药,还有一盒桂花糕。她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说这是她从库房里偷偷匀出来的,她娘最近忙着丹道大会顾不上查账。
“你快走,”她推了他一把,“这几天城里巡逻多了,小心点。”
萧三尘点了点头,转身往渡口外的树林走去。
刚走出不到百步,八道灵光毫无征兆地从树冠上倾泻而下,封死所有退路。温夫人悬在半空,身后四名金丹护卫,两侧树冠上蹲着阵法师,阵旗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没人说话,灵压先到了。
萧三尘指尖刚聚起一丝凉意,一道劲风便精准地抽在他右肩旧伤上。灵力瞬间溃散,他单膝跪地,听着骨头摩擦的声响。网织得太细了,对方知道他会从这里走,知道他会用右手,连他右肩的伤都知道。
两名护卫上前将他按倒在地。后颈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昏迷前他听见温夫人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语气跟在茶盏上算账时一模一样。
“……先关地下室。等大会结束再处置。”
冷水泼醒他的时候,后脑勺正抵着冰冷的石墙。
手腕和脚踝被扣上了东西,符文在幽暗里泛着冷光。他试着调动灵力,丹田像被一层膜封死了,灵力撞上去弹回来,纹丝不动。又挣了挣锁链,铁锈嵌进腕骨的旧伤里,疼得他闷哼一声。
铁栏外面站着两个人。
温夫人他认识。旁边那个白袍老者他也认识——云水阁的供奉丹师,据说专攻偏门。上个月温蕊提过一嘴,说这老头总在库房附近转悠,眼神让人不舒服。此刻那老者正眯着眼看他,目光黏糊糊的,不像在看一个人。
“根骨确实不错,”老者的语气像在估一块玄铁,“右臂经脉断了,但丹田完好。体内还有一股沉睡的灵力残余——不是他自己的,像是寄生类的残魂。若用来做炉鼎,可提炼四成灵力转化率,给温蕊那丫头补一补,也算物归原主。”
萧三尘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炉鼎。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灵根被一寸寸抽干,修为被炼成别人突破的养料,身体在最后一缕灵力榨干后变成干尸。比死更恶心。
温夫人站在铁栏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吃了我云水阁多少丹药,我说过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既然丹药拿不出来,就拿你自己抵。你这条命是蕊儿救的,现在还给她,很公平。”
萧三尘盯着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嘶哑:“温蕊知道吗。”
温夫人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没回答,转身往石阶上走。走到第三级台阶时停了一步,侧头对老者交代了一句“别让他死在开炉前”,然后继续往上走。铁门在身后合上,禁制层层叠叠地亮起来。
白袍老者从袖中摸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从铁栏缝隙里弹进来,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养灵丹。每天一颗,吊着你这条命。”老者的嘴角扯了一下,转身走了,步履慢悠悠的,像个在巡视库房的管理员。走到石阶尽头时他停了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那道残魂,你可以试着喊它。这禁灵阵能封你的灵力,但封不住寄生类的魂体。不过它出来也没用。此地离地面五丈,阵外守着八个金丹期,就算它苏醒了,以它目前油尽灯枯的状态,也掀不起什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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