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再获新书,本草纲目。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沈舟换了那身灰色学徒服,把木牌挂在腰间,出门往药王堂走去。
清晨的街上雾蒙蒙的,早点铺子的蒸笼冒着白汽,卖豆腐脑的挑子停在巷口,几个早起的人蹲在路边吃早点。
沈舟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站着吃完,抹了抹嘴,快步走向药王堂。
药王堂的大门已经开了,几个先到的学徒正在打扫门前的台阶,看见沈舟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沈舟正大光明的便走进去,在前院的告示牌前停下来。
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新学徒的分工。
他扫了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沈舟,赵老门下,药庐帮工。
赵老,就是昨天靠在廊柱上听背书、说“第二回见”的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者。
沈舟穿过前院,拐进东边的回廊,往后院走。
药庐在后院最深处的角落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堆着几筐还没处理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赵老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脚跷在桌子上,姿势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腰间那块旧木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药王堂的药师,倒像街边摆摊算卦的。
“来了?”
赵老放下脚,把茶碗搁在桌上,上下打量了沈舟一眼。
“周药师把你分到我这儿来了。”
“我这人规矩不多,就三条——手脚干净,嘴严实,别给我惹事。”
“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趁早走人。”
沈舟拱了拱手:“做得到。”
赵老点了点头,朝旁边努了努嘴:“那边两个,比你早来几天,你跟着他们先熟悉熟悉。”
沈舟转过头,这才发现屋子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面微胖,穿着一身崭新的学徒服,腰间挂着一块玉,脚上蹬着一双黑面布鞋,鞋底白得发亮,一看就是没踩过泥地的。
另一个瘦一些,皮肤白净,手指细长,站在那里不停地整理袖口,像是在等人伺候。
赵老介绍了一句:
“刘明远,孙德茂,都是这月的学徒。”
“你们认识认识。”
胖的那个叫刘明远,朝沈舟拱了拱手,笑得客气有些亲近:
“沈兄,听说你三天背完了《药典》,了不得,了不得。”
瘦的那个也就是孙德茂,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沈舟的旧鞋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沈舟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衣裳料子、身上的配饰、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
后来他才从别的学徒嘴里打听到,刘明远是城南绸缎庄刘掌柜的儿子,孙德茂是城北粮行孙家的二公子,都是家里花了钱送进来的。
药王堂收徒,有献宝药换名额的,有考天赋考进来的,也有花钱捐的。
后者不占正经名额,只能当编外的帮工学徒。
学几年回家,挂个药王堂的名头好做生意。
赵老不管这些,他只管教。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院子里那些筐筐篓篓,开始给三个学徒分派任务。
“刘明远,你去把那筐黄芪捡一捡,枯的烂的挑出来。”
“孙德茂,你去把那边的甘草切片,切厚了重切。
“沈舟——”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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