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带虎入县城,拜入药王堂。 (第2/2页)
沈舟推着老虎走过去,排在最后面。
“快点儿快点儿,要关城门了。”
兵丁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沈舟从怀里摸出四文钱递过去。
兵丁接过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老虎。一只黄底黑纹、脑袋血肉模糊的成年猛虎,正趴在一辆破木推车上,像一座小山似的压得车架子直晃。
那老虎虽然死了,但身躯依然庞大得吓人,前腿比成年人的胳膊还粗,爪子从皮毛里露出来,钩子一样弯着。
“这……这是老虎?”
兵丁的声音有点发飘。旁边几个兵丁也围了过来,瞪着眼睛看,没有人记得上次有人扛着老虎进城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从来没有。
一个老兵丁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老虎的皮毛,又缩回去,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那是敬畏之色。
一个能杀老虎的猎户已经是太可怕了。
“你打的?”老兵丁抬起头看着沈舟。
沈舟不由的点了点头。
兵丁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问,也没有人提要收进城税。
那个刚才还在收钱的年轻兵丁把四文钱塞回沈舟手里,摆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
沈舟把钱收好,推着车走进城门。
身后传来兵丁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这小子什么来头?”
“看着像个猎户,能打死老虎的猎户,那可不一般。”
声音渐渐远了,沈舟没有回头。
清河县的傍晚比村子里过年还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亮起了灯笼,酒楼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卖馄饨的挑子在街边冒着热气。
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着绸衫的商人,有背着兵器的武者,有骑着骡子的贵妇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灰袍、胸口绣着铁掌图案的壮汉。
那正是铁手帮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目光在老虎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沈舟推着老虎走在主街上,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不是让沈舟,是让那只老虎。
有小孩吓得哭了起来,被大人捂着眼睛抱走。
有胆大的年轻人凑近了想看,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回去:
“不要命了?万一那老虎没死透呢?”
沈舟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只管推车。
阿禾走在他旁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她的小手一直攥着包袱的带子,指节发白,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在扫周围的街道和行人。
她从未来过县城,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那些高楼,那些灯笼,那些穿着体面的人,还有那些腰里别着刀剑的武者。
但她没有表现出害怕,只是走得更近了,近到几乎贴着沈舟的胳膊。
“舟哥,我们去哪儿?”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被街上的嘈杂声盖了大半。
“先去找个落点的地方,然后明天去药王堂。”
沈舟说。
他在城门口排队的时候就想好了。
赵老大和王执事是黑水帮的人,虽然黑水帮在清河县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帮主毕竟是八品巅峰的武者,手底下有几百号人,而且听说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赵老大死了,王执事也死了,黑水帮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让黑水帮不敢动的靠山。
药王堂,就是最好的选择。
药王堂在清河县的势力不算最大,排第三还是第四,前面有长风镖局、铁手帮压着。
但药王堂的地位特殊——他们能救命。
全县城的大夫,有一半跟药王堂有瓜葛,连县太爷的夫人生病都要请药王堂的药师出手。
得罪了长风镖局,最多挨一顿打;得罪了铁手帮,最多被砸了摊子。
得罪了药王堂,生了病没人给你看,死了连棺材板都没人合。
听说药王堂背后有一个大宗门为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