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又见词条,铁犼来投 (第1/2页)
山谷中,血腥气冲天而起。
谷口处的寨门打开,鲜血和屍体从门口一直朝外面的山道蔓延。
这些屍体大多都是衣衫褴褛、浑身恶臭、沾满黑灰的矿工。
他们死在了逃出生天的路上。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队人马从远及近,来到山谷入口处。
一共五十多骑,马上的骑士全都穿着制式的札甲。
为首一人很年轻,生了一张阴冷的脸,此刻脸色沉下来,显得更加冷冽。
负责看守这座矿场的将领快步迎上来,神情忐忑,在年轻人的马前单膝跪下:
「少主,属下失职了。」
「怎麽回事?」
马背上的年轻人咬着牙问道。
「今天是送物资的日子,那帮矿工趁着寨门打开时突然发难,集体向外冲!」「一帮没有武器,连饭都吃不饱的贱民,怎麽冲出去的?」
「他们偷偷藏了几杆铁锹,而且为首的两人会武功,实力不弱……」
「这两个是什麽人?」
「属下……不太清楚。」
「废物!!」
年轻人在马背上厉声骂道,狠狠给了这名将领一鞭子!
他叫张御,是蜀州参将张达的独子。
这座私人矿场是他爹暗中的产业,关系重大,一直由他负责,看守此处的军士也几乎都是张达的私兵。
「一共逃走了多少人?」
张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正逃走的只有十几人,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把剩下的矿工全杀了,你带人跟我去追!」张御冷冷说道。
……
蒲远剧烈喘息着,强烈的饥饿感让他感觉腹部在灼烧。
他拼命调整呼吸,刺激气血,让自己的速度能更快一些。
在没有吃饱的情况下强行催动气血,施展内功,会导致气血亏空,伤及本源,严重的甚至会让内功境界退步。
但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得以後。
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到最後只剩下自己和爹两个人,就像当初从家中逃出来时一样。
「远儿,歇一下。」
蒲正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蒲远停了下来,一下坐在地上,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来,把这个吃了,慢点吃。」
蒲正递给蒲远一块沾满黑灰的饼。蒲远惊讶地看着父亲:「爹……」
他难以想像对方是如何在高强度劳作的情况下还能藏下一个饼的?
「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跑。」
蒲正说道。
「那你呢?」
「爹还撑得住,快吃。」
「那一人一半。」
「别废话!」
「……」
蒲远接过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眼泪流了下来。
真的很欠缺真实感!
一个月前自己还在炼锋号里和弟兄们打闹,偷偷看着喜欢的女子,畅想着未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师傅……眨眼间,一切回忆都浸泡在了血色里,炼锋号被屠!
蒲家几百人遇害,只剩下自己和父亲两人逃了出来。
蒲远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回到了从前。
「哭什麽!」
父亲的呵斥打断了他的幻想。
「咱们背负着血海深仇,每一分力气都要留下来保命,报仇!」
父亲严厉地呵斥道。
「爹,咱们要怎麽报仇?」
蒲远哽咽着问道。
仇人是蜀州参将,是剑南道真正的大人物,即便是炼锋号最鼎盛时,眨眼间就被对方灭了。
如今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如何报仇?
他们虽会武功,但最擅长的是打铁,而不是杀人。「……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蒲正沉默了一下,咬牙道。
等蒲远吃完饼後,两人继续赶路。
蜀州是不能待了,此地位於蜀州与益州的交界处,所以父子二人打算先逃去益州。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个多时辰後,两人身後传来猎犬的叫声。
两人脸色剧变,都露出绝望之色!
蜀地多山,看似有无数条逃亡路线,往深山林子里一钻就能躲藏起来。
但实际上很多地方根本就是绝路,蒲正和蒲远父子俩能选择的逃亡路线是有限的。
带着十几名矿工逃出来後,蒲正有意让众人分散逃跑,逃向不同的道路。本以为这样能增加活命的机会,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
「对方可能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蒲正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张达的实力,那些普通的矿工哪怕逃出去几个,别说敢不敢去报官;哪怕报了官,也根本不足以撼动什麽。在蜀州报官抓他张达,那就是个笑话。去别的州报官来抓蜀州的参将,更是个笑话!
所以张达的人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所有逃走的矿工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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