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京城来人,益州无漏 (第2/2页)
罗横将薛岭和彭程二人的情况详细告知了侯怀。
侯怀听完後说道:「既然两人不是一般人,罗堂主派去盯梢两人的人要更加注意,避免被两人发现,打草惊蛇。」
罗横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分段盯梢。」
侯怀想了想:「这两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打探吴团总的情报,他们如果始终打探不到消息,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罗横:「侯大哥的意思是?」侯怀:「与其被他们查出点什麽,不如咱们主动透露些情报给他们。」
……
薛岭和彭程在益州城内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两人通过各种途径打探益州团练的消息,倒是打听到不少,可关於益州团练团总的消息却寥寥无几。
两人现在除了知道益州团练的团总叫吴霜刃,是博县人,很年轻。
其他的一无所知。
一个小县城出生的年轻人,凭什麽能成为上万人规模的团练团总?
薛岭和彭程两人都意识到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却无从查起。
於是两人决定离开州城,往雾隐山方向去。他们已经打探到,如今益州团练的驻地就在雾隐山脚下。
这天一早,两人走出州城,往雾隐山方向走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没有骑马,选择步行。
一直走到接近午时,两人才来到雾隐山附近。他们远远就看到前方有人设卡,看样子不会让闲杂人等靠近团练驻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整齐的口号声忽然从前方传来。
薛岭和彭程对视一眼。
「这声音,不会少於三四千人一起喊。」
「应该是益州团练的人在训练。」
「这益州团练的人平日里竟然也要训练,一个地方团练,还真挺像模像样,难怪能打退梁山反贼。」
「这周围都是平地,咱们没法去高处看,等晚上偷偷潜进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
此时两人後方有动静传来,两人回头一看,看到几辆大车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看样子好像是给益州团练送东西的。」薛岭说道。
这支车队在两人百步开外停了下来,其中一辆大车的轮子陷在坑里了,几名夥计正在用力地推车。
薛岭和彭程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两人很快和推车的夥计搭上了话,并主动出手帮忙推车。
很快,陷进土坑里的大车被推了出来。
「谢谢你们啊!」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向薛岭和彭程二人道谢。
「哈哈,不用客气。」
薛岭摆了摆手,「师傅,你们这是往哪送东西啊?」
为首的中年男子伸手指了指前方:「给前面的益州团练送东西。」
……
雾隐山下的庄子。负责给益州团练驻地送东西的那名中年男子,此时小心翼翼地站在罗横和侯怀面前。
「我按照吩咐,对那两人说这批瓜果是许大人订的。」
中年男子说道。
侯怀问道:「那两人是什麽反应?」
「他们想趁机多问一些许大人和益州团练的事,但我没有继续说了。」
侯怀又问了一些细节,才让对方离开。
「这两人可能是专门收集情报的探子,如果做的太刻意,可能会被他们察觉。」
侯怀对罗横说道,「比起直接听到的事实,这类人更愿意相信自己一步一步推导出的结果。」
罗横真心赞叹道:「侯大哥果然厉害!」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麽吴霜刃会把这位残废的老捕头调来当飞羽堂的副堂主了。
另一边,薛岭和彭程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刚才那些人往益州团练的驻地送瓜果,说是许敬订的。结果那几车东西连查都没查,就直接放行了。这样看来,和咱们事先的推测一样。」薛岭分析道。
许敬订的东西可以不经检查,随意送进团练驻地,可见其地位。
袁家和两人一开始都认为这益州团练是许家在益州经营出来的,如今两人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咱们今晚还要潜进去吗?」
彭程问道。
薛岭摇头:「我觉得暂时不用了,避免打草惊蛇,咱们接下来去一趟博县。」
……
八天後。
薛岭和彭程两人从博县返回益州城,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复命。
在两人抵达益州城的同时,吴霜刃也带着郭既望等人返回了益州城。
吴霜刃第一时间见了罗横和侯怀。
「团总,侯大哥为了以防万一,亲自返回博县坐镇,又一路尾随两人回来。」罗横在吴霜刃面前主动为侯怀请功。
「老师辛苦了。」
吴霜刃对侯怀的态度一如从前。
罗横听到这个称谓,被吓了一大跳!
他只知道吴霜刃当初在博县时跟随侯怀习过武,万万没想到以吴霜刃今时今日的武功和地位,竟还将侯怀视作自己的老师。
罗横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对侯怀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客气,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
将来自己这个飞羽堂堂主的位置都有可能变动,但侯怀的地位绝对稳如泰山。
在飞羽堂内,和谁明争暗斗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招惹侯怀!
侯怀听到吴霜刃对自己的称谓,一时间老怀大慰,只觉连日的奔波疲惫都一下没有了。
他笑着摆摆手:「在家闲了这麽久,动一动挺好的。」
「那两人在博县如何?」
吴霜刃问道。侯怀正色道:「自从出了赵显那件事後,博县如今没人有胆子敢搞小动作。那两人在博县打听到的消息,同样是博县的团练以许大人为主。」
吴霜刃点点头。
当初赵显死在了牢房里,当天晚上他家里就着了火,一家人全部被烧死!
博县上下都知道赵显暗中害了吴霜刃,最终全家死光。
这样狠辣的手段,彻底震慑住了一些人的小心思!
赵显这件事,吴霜刃是後来才知道的,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爹的狠辣!
如果换成吴霜刃亲自处理此事,他可能只会杀赵显一人。
但现在看来,吴冬荣是对的。
正因为有当初的立威,所以当有外人去博县想要打探吴霜刃的消息时,打听到的都是吴霜刃想让对方知道的。
飞羽堂对益州城的掌控,尚且不敢说全无错漏。
但吴霜刃对博县的掌控,绝对是滴水不漏!
博县大半的青壮如今都在益州团练,而且许多人的军衔都已经不低了。单是每个月寄回家中的钱,就足以改变博县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让众人深刻意识到自家的命运是和吴家牢牢捆绑在一起的!
再加上吴家发达後,吴冬荣经常拿钱出来做善事。许南枝开的医馆,坐诊看病也几乎不怎麽收钱。
吴家在博县可谓深得人心,恩威并施!
不夸张地说,哪怕吴霜刃现在站出来说要造反,博县也找不出几个人会反对他。
吴霜刃和罗横、侯怀两人聊了几句,很快就有人前来报信,说来打探消息的那两人出城了,看样子是要回去复命了。
「不要掉以轻心,继续派人跟他们一路,避免他们杀个回马枪。」
侯怀吩咐道。
吴霜刃听到侯怀的吩咐,也彻底放下心来,他对两人说道:「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随後他和两人道别,起身离开,骑马出城,朝益州卫所赶去。
他曾带着人来这里威胁前益州参将范羽,如今却是提着酒来祝贺新的益州参将上任。
很快,吴霜刃就见到了身着甲胄的许敬。
「恭喜了,许参将。」吴霜刃手里提着酒,笑着对许敬说道。
许敬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接过吴霜刃手中的酒:「都是托你的福,走,今天要把这坛酒喝完!」
两人从博县一路走来,并肩作战,经历了数次大战,已真切建立起同袍之情。
片刻後,两人在一间屋内相对而坐。
「无论如何,我能当上这益州参将,得谢谢你!」
许敬为两人将酒倒上,举起酒杯对吴霜刃正色道,「这一杯,我敬你!」
他出身将门,从小耳濡目染,梦想着有一天能当将军,领兵作战,上阵杀敌。
可惜等他长大後,许家已经没落,最多只能让他成为一县的县尉。
满腔抱负,一身本领,都无从发挥。
而和吴霜刃一起从博县出来後,许敬指挥了大大小小数次战斗,将一身本事尽数发挥出来,可谓酣畅淋漓!
如今更是成为益州参将,执掌一州兵权,真正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所以他对吴霜刃的感激发自内心。吴霜刃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和许敬碰了一下,两人都一饮而尽。
「我爹回信给我,说这次出手帮我的是南阳袁氏!」
许敬知道吴霜刃最关心的是什麽,喝了几杯後,就对吴霜刃说道。
「四大门阀之一的那个南阳袁氏?」
吴霜刃惊讶道。
许敬点头,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比吴霜刃更惊讶。
别说许家如今已经没落,哪怕是许家最鼎盛时,和四大门阀之一的袁氏比起来也如同烛火与皓月。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南阳袁氏会主动出手帮自己。
「我爹还说,袁氏如今的少主袁树甚至主动结交了我那个在京城任职禁军百户的小叔。」
许敬说着,神情有些古怪,「我爹在信上问我在益州到底做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事?」
吴霜刃忍不住笑了笑:「那你怎麽回?」
许敬正色道:「我说有些事在信上说不清楚,让我爹亲自来一趟益州。」吴霜刃一怔,随即点点头:「也好。」
以如今他和许敬的关系,再加上南阳袁氏的看重,确实应该好好和许家的家主谈一谈了。
……
ps:国庆陪老婆出游,这几天都在外面,每天只能一更,我尽量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