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悬镜司首尊 (第2/2页)
沈砚舟心头“咯噔”一下。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百种念头,却都被压了下来。几息过后,沈砚舟深深磕了一个头,硬着头皮回答:
“对不起……卑职,不能说。”
夜鸢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要卫枢衡一个眼神,沈砚舟今天就得脑袋搬家。
然而,卫枢衡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还是个硬骨头。”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砚舟,而后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无妨,倒也不用你说,我大致猜得出来。”
"你是莲血堂事件之后被带到钦天监的。期间你所展露出的本事,无非三点:验尸、易容、破案。"
卫枢衡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课:“破案不是钦天监的工作,监正那老头子也从来不关心世俗案件;易容对他而言更是举手之劳,用不着特意找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砚舟,嘴角带着笑:“所以,是验尸。”
沈砚舟趴在地上,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卫枢衡不再看他,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可是,钦天监底蕴深厚,就算要验尸,何必找一个外人……看来尸体上恐怕有什么厉害的禁制或者术法。”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大昭之内没有能比肩钦天监的道门了,能让监正都感到棘手的禁制……让我猜猜,是钦天监自己的相关人员?甚至应该是他的亲近之人……”
沈砚舟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几乎停了。
他第一次从智力上,对一个人感到恐惧。面对地牢里那个老将,他只是觉得挫败;但面对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他感觉自己完全是透明的,连骨头缝里藏着什么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卫枢衡突然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砚舟,温和地笑了笑:“人老了,就喜欢瞎琢磨,一不留神说多了……起来吧,还是让我们聊聊你的事。“
“卑职无能。”沈砚舟伏在地上,没敢起身,“没能完成大人的考核任务。”
卫枢衡不置可否,他走回椅子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哦?你说说看,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卑职斗胆推测,是查案。”
“何以见得?”
“悬镜司作为查案机构,而又把卑职关进地牢作为考核。如果只是考验生存能力,最多一天足以,大人却给了整整三天时间。地牢里除了犯人,没什么别的东西可看,所以卑职以为,是要调查那些犯人。”
卫枢衡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悲喜:“所以呢?你查到了什么?”
沈砚舟犹豫了一瞬,再次重重磕头:“卑职……没能打探到消息。”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沈砚舟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扫地出门时,头顶上方却传来了卫枢衡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你不是打探到了么?”
卫枢衡走到书桌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城南十里坡后,那座没有名字的孤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