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账本藏着刘大庆死穴 (第2/2页)
专项临时借用。
每张话都写得冠冕堂皇,底下盖着农场章,有的还有刘大庆签名。
贺砚把批条分成三摞。
“有章,有签名,有实物流水。老陈,你这份东西,足够把赵德全和刘大庆钉死。可要碰上头那个朱,还差一步。”
老陈吓得差点把水洒了。
“还要碰上头?不能碰,碰不得。苏大夫,我把东西给你,是想保命。你们把刘大庆交出去就行,别管省里的事。”
贺霆问。
“刘大庆知道你留底吗?”
老陈摇头。
“他不知道。赵德全怀疑过,翻过我宿舍,没翻到。我把账藏在仓库旧秤底下,批条藏在我闺女小时候的棉鞋里。”
贺锋看了他一眼。
“你胆子不大,藏东西倒会挑地方。”
老陈苦笑。
“怕出来的法子。”
苏阮把账本合了一半,又停住。
“陈同志,林小红说她看见过蓝皮副账。刘大庆手里还有一本?”
老陈点头。
“那是他们自己记分钱的账。我这个只记实物。刘大庆那本,才记谁拿了多少钱,谁收了东西。”
贺砚的手指停在蓝布皮边缘。
“那本在哪儿?”
老陈摇头。
“我真不知道。赵德全以前说过,刘场长谁都不信,重要东西只放在他能睡得着的地方。”
贺烈皱眉。
“啥叫睡得着的地方?炕底下?”
贺锋接话。
“也可能枕头芯里。”
贺野认真道:“我可以把他炕搬起来。”
苏阮看了他一眼。
“先别搬。”
贺野点头。
“听大嫂的。”
贺霆拿过那本账,翻了几页。
他识字不算多,可数字看得明白。
一千斤,八百斤,五百斤。
每一笔都是从农场骨头缝里刮出去的东西。
他的手指又扣了扣桌面。
“这东西交给林组长?”
贺砚没有立刻答。
“林组长能查刘大庆,但上头那个朱,未必是他的线够得到的。交早了,证据可能被压。交晚了,刘大庆会察觉。”
苏阮看向贺砚。
“那怎么办?”
贺砚把账本推到贺霆面前,语气比平日沉。
“这东西,比炸弹还危险,但用对了,比炸弹更致命。”
贺烈听得皱眉。
“二哥,你别绕。咋用?”
贺砚把三张带朱字备注的纸抽出来,又把刘大庆签字的批条压在上面。
“先保老陈。再稳林小红。接着让刘大庆自己动。他越急,露的东西越多。最要紧的是,找一个能压住朱的人。”
老陈听到这里,站起来。
“我该走了。再不回仓库,会有人找。”
苏阮把安神药又给他包了两包。
“照常来卫生室看病。别突然不来,也别突然热络。您今晚没见过我们,我们也没见过您。”
老陈接过药,朝她弯了弯腰。
“苏大夫,我这条命,交半条给你了。”
贺霆开门前先听了外头动静。
贺野把老陈从后门送出去,绕柴棚,走水沟边的小路。
屋里剩下几个人,谁都没动那本账。
油灯快烧到底,火苗压得低。
贺锋去灶房添了点热水,回来时脸色也少了几分玩笑。
“大嫂,这回不只是打赵德全那种小鱼。刘大庆要是急了,会咬人。”
苏阮看着账本。
“他已经咬了。林小红身上的伤,就是牙印。”
贺霆抬头看她。
“这回,你不许一个人去。”
苏阮没有顶回去。
“我知道。”
贺砚把账本重新包好,外头又裹了一层油纸。
“账不能放卫生室,也不能放这屋。”
贺烈立刻说:“放我那儿,我睡觉抱着。”
贺锋笑了一下。
“你翻身能把账压成饼。”
贺野举手。
“放我怀里,我不翻。”
贺砚看着他们,终于露出点疲色。
“放哪儿我来安排。今晚谁也别睡死。刘大庆那边,很快会有动静。”
贺霆的手指再次扣了扣桌面。
他看着那包账本,眼底沉得吓人。
“我们要找谁?”
贺砚抬起头,用力推了推眼镜。
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