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伏击 (第2/2页)

雅典娜操控精密扫描设备，无数纳米机器人游走三人周身，快速采集、分离、提纯血液样本，全程高效精准。
　　
　　“主人，三名俘虏均为纯正天阙嫡系族人。”雅典娜同步播报检测结果，“长期的月宫低重力环境，让他们的基因早已与地表人类彻底分化，血液中所含的特殊活性酶浓度极高，存量充足，足以支撑大规模解药量产，彻底解决全球病毒危机。”
　　
　　“那名自尽的队员呢？”陆川沉声追问。
　　
　　“尸体创面污染严重，血液活性酶彻底失活，已无利用价值。”雅典娜的回答干脆冰冷。
　　
　　陆川微微颔首，抬步走向关押三名天阙俘虏的隔离舱室。
　　
　　舱室内，马克端正坐于椅上，双手被纳米锁链牢牢固定，动弹不得。见陆川推门走入，他缓缓抬头，眼底无半分被俘的惶恐，只剩彻骨的冷漠与疏离，坚守着天阙军人的最后体面。
　　
　　“告诉我你的名字。”陆川在他对面落座，语气平静。
　　
　　“少校马克·威廉姆斯，编号4471。”马克的回答公式化且刻板，“依照战俘公约，我仅需提供以上信息，其余一概无可奉告。”
　　
　　陆川静静看着他，缓缓开口，字字沉重：“你可知你们投放的灭世病毒，已经夺走了多少地表生命？”
　　
　　马克沉默不语，眉眼低垂，不答不认。
　　
　　“五十万。”陆川报出冰冷的数字，“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暴涨，最终可能突破千万、乃至五千万。你们口中的军令、铁律，说到底，就是要屠尽整片大地的所有生灵。”
　　
　　“军人天职，唯守命令。”马克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屠戮众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任务。
　　
　　陆川久久沉默，望着眼前这个刻板恪守命令、却漠视生命的军人，心底五味杂陈。他见过贪生怕死之辈，见过嗜血凶残之徒，却从未见过这般被规则驯化，对无辜者的生死毫无波澜的人。
　　
　　良久，他缓缓起身，踱步走到舱室门口，背对着马克，轻声发问，一语戳破对方心底的坚冰：“马克，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亲友，也死于这种无差别的病毒屠戮，你还能坦然说出服从命令这四个字吗？”
　　
　　身后的马克身躯骤然一僵，肩头微微颤抖。
　　
　　这一刻，刻入骨髓的军令铁律，与心底残存的人性温度，悄然产生了剧烈冲撞。可他终究没有开口，依旧死死沉默，不肯松动半分立场。
　　
　　陆川没有再追问。有些执念，旁人说再多也无用，唯有血泪与现实，才能彻底击碎固化的愚昧。
　　
　　他抬手合上舱门，将那道固执又挣扎的身影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