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真页号也换不来一把假钥匙 (第2/2页)
胡守平承认这句话由自己转述,来源为钱广源。
钱广源看完两人的说明,先说自己只是担心姜青禾独自在县城,想留一条急事帮忙的路。
姜青禾把钥匙实数页放到桌上。
北库正门一把钥匙,由她本人持有。北门钥匙在门房锁盒,按全名、用途、借出和归还时辰开门。后墙木栏无门,也没有钥匙。家门钥匙另属住处,不进北库页。
“真有急事,你想拿哪一把?”
钱广源答不出。
“真想帮忙,为何不找我?”
他说怕她不肯。
“我不肯,所以你才借我丈夫名字让门房先写?”
急事帮忙的说法在这一问下露出原意。钱广源要绕开的正是经营责任人本人。
第一张假页直接写钱广源代管钥匙、账和收款。
第二张抄件把姓名留到取物成功再填。
两张纸做法不同,目的都指向同一件事。先留下钱广源实际管过门、拿过钥匙或接过账的记录,再把记录拿去补三成异议缺失的经营事实。
第一次用冒写姓名硬闯,六处缺项当天露底。第二次便抄真页号、真事项和真实出发时辰,只在末尾添一句急事受托。手法变得更绕,也反过来证明制作人已经读过第一次识别结果。
若只是临时帮忙,无需把受托人姓名留到钥匙成功借出时再填,也无需避开姜青禾本人。失败页不留钱广源名字,成功页才落名,为的是不让经营异议再添一张失败证据。
“你三成异议递交时,钥匙没取成。”姜青禾说,“若取成了,你准备写什么?”
钱广源起初不答。
方干事把他的六项费用、三成异议、假九号说明和两张假页分成四夹。旧灶没进原物清单,钱没进北库账,代收没授权,假包没进批次。经营事实一项项为零。
胡守平在旁边说:“他说管门、送货、代收,能落一项也行。”
钱广源骂他没有一句可信。
“你可以逐项反驳。”方干事说,“先答有没有说能落一项也行。”
钱广源最终承认。
他想让钥匙借出本、送货交接或代收条中出现一条北库认可的经手。只要形成一次,再把十五元旧灶、罗记询价和客源串起来,三成便不再全是口头。
“家中急事只是壳。”姜青禾说。
钱广源没有反驳。
假页未取到钥匙,未进入钥匙本,未碰总账,也未代收一分钱。北库实际损失仍为零;利用真页号增写受托、企图倒造经营经手,另列资格复核材料。
胡三炮也被问是否知情。
胡守平说,第二张抄件送出前,他曾对胡三炮提过钥匙。胡三炮当时说,钥匙拿到再谈份,拿不到别把名字写上。
胡三炮承认听过钥匙拿到再谈份,解释自己只想确认钱广源有没有本事,没参与抄页,也没见郭小成。
现有材料只记他知晓以钥匙制造份额入口,不写其执笔或交件。
县里把三成异议、六项无委托费用、假九号和两张假授权归入经营资格复核。每一项保留本人经手和实际结果,不把经营复核写成其他定案。
核证桌之外,北试六号申请照常受理。
上限十八包,分类仍为十二包待送、两包留样、一包开验、一包观察、两包训练不售。第一桶水样、人员到岗和原料来源通过后,姜青禾签首处本人责任。
第一锅九包按东侧双筛控水。周小兰守分装,孙秀梅核原料,李翠守火。马慧英回鹰嘴坡看饭桌午灶,不因假授权听证把院里一锅饭撤掉。
第五包封口时,麻绳尾少出半指。周小兰没有往外硬拽,直接拆绳重扎,短绳进损耗格。第七包复秤与标准差半钱,经查是秤盘边沾一小片湿笋末,清盘后连称两次稳定,原读数和处理过程都保留。
九包完成,只写第一锅九包。北试六号总页仍留第二锅空位,谁也不能提前把十八包签满。听证桌上已经有人靠空白补话造过权限,操作桌更不能靠空格预支产量。
第九包完成后,实际包数和第一锅损耗闭合。第二锅留到次日按生产表继续,不能为赶最终处理通知抢夜火。
姜青禾把钥匙实数、零授权和两张假页处理结果抄回鹰嘴坡。院门识别牌只添三句。
真页号也要核事项。
抄件不能取物。
丈夫姓名不能变更妻子的经营权。
当天收工前,县里送来钱广源异议最终处理通知。
通知写明,次日上午公开宣读。
十五元、三成、假九号和两张假授权,终于要在同一张结果页上逐项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