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怒犁七尺不屈碑,龙归大荒星火燃 (第1/2页)
血岩坊市的长街尽头。
陆沉那带着残伤的高大身影拔地而起。
满身沸腾的鲜血混合着红紫色的气浪,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其狂暴的冲锋残影。
他整个人就是一枚拖曳着烈火尾浪的撞山大锤!
他根本不去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破阵巧力。
陆沉将左侧那粗壮的单肩死死顶住黑碑底部,浑身肌肉绞死。
他连人带碑,朝着半空中那面高不见顶的血光界膜,直接蛮横撞去。
这是极道体修最不讲理的打法,用最重的肉体去碾碎一切仙门禁锢!
“咔擦——!!!”
一声足以把旁人生魂震裂的巨大碎响当空炸开。
这层厚达数寸、号称筑基期绝难打烂的高阶光膜,迎来了最粗暴的物理蹂躏。
巨碑撞击的瞬间。
光膜中心被这股恐怖的蛮力硬生生往外顶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死坑。
红光急促闪烁。
界膜被拉扯到了极致,发出极其尖锐的哀鸣。
陆沉悬在半空,双足在虚空中猛地一蹬空气,踩出一连串震耳的气爆。
十万斤的蛮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体内十二重铁布衫的极道真劲顺着粗壮的手臂,全部灌入黑碑前缘。
“破!”
陆沉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波——!!!”
震天动地的碎裂声传遍全城。
整个战舟大阵的所有中点符链,被这股蛮力统统敲成漫天乱飞的废弃碎片。
血色光幕当场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阵核心被暴力砸穿。
悬在坊市上方、作为供能主体的三十丈青霄战舟立刻遭到了致命的反噬。
战舟底盘猛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
一连串极其剧烈的连环大爆炸在舱室内狂暴掀起。
无数高阶灵石在炉膛里炸成粉末,大片大片的黑烟滚滚升腾。
这艘平日里在东玄州耀武扬威的仙道大器,此刻直接瘫痪。
三十丈长的庞大舟身歪斜着,一头栽向坊市外侧那深不见底的断崖。
巨物坠落引发了地动山摇的巨响。
就在大阵碎裂的前一瞬。
陆沉的肩骨承受着极限的重压,身形略微下沉。
他肩膀上扛着的那块残碑底端,顺势擦过了坊市边沿。
那里立着一座代表仙门无上统治权威的青玉界石主柱。
这根柱子屹立了数百年,上面刻着青霄剑宗的赫赫威名。
“嗤隆——”
刺耳到极点的摩擦声划破长空。
三万斤重碑裹挟着狂暴下降的巨力,从这根青玉界石的最顶端狠狠犁了下去。
石屑疯狂激射。
极道重力直接在界石上刮出了一道深过七尺的惨烈暴痕!
伴随着“轰”的一声沉闷哀鸣,整座界石当场拦腰断裂。
由青霄剑宗元婴老祖亲自灌注在界石内的那一丝正统仙道灵韵,在这霸道至极的极道重力面前,被当场碾压成了虚无的飞灰。
天地间甚至传出一阵极其诡异的嗡鸣。
天道在为这仙家权威崩塌而发出警示。
这道七尺深的铁碑战书,永久烙印在了血岩坊市的废墟上。
漫天红芒碎影化作一场瓢泼红雨,纷纷扬扬洒满长街。
封锁了血岩坊市足足小半个时辰的杀城凶牢,就这么被砸开了大洞。
底下那数千个平日里低声下气、被飞剑杀得连蝼蚁都不如的底层散修和矿奴,全部僵在原地。
所有人直勾勾盯着那道七尺深的断痕。
人群中。
几位头发花白、在底层苦苦挣扎了几十年的老体修,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滚烫的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道正准备越过废墟的粗犷背影,不顾满身的泥浆,极为郑重地抱紧双拳。
这些人深深弯下了腰,把头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那种敢把仙人规矩砸得粉碎的快意豪迈的极限顶礼膜拜。
大阵倒塌带来的反噬风暴四处乱刮。
陆沉肩膀上被重压撕开的裂口还在往外淌血。
滚烫的血水滴满大岩,顺着焦黑的碑面往下流淌。
他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反而迎着漫天倾盆的雨浪,发出通彻天地的狂傲大笑。
“就凭你这破竹笼子,想困老子一辈子!”
这声音透着极度的粗野与霸道。
铁汉之志,越是浑身浴血,这脊背挺得越直!
大笑声中,陆沉宽大的左手一把护在胸前。
把差点因为剧烈动作滑落的小阿囡往幽风狼皮的深处死死一插,彻底挡住外面的腥风血雨。
他单肩死死扛稳这三万斤重的沉重道碑,双腿发力。
借着冲出碎口的惯性,他一跃窜上七丈高空。
半空中,陆沉没有任何多余的留恋,甚至没有回头多看这坊市一眼。
他带着一往无前的凶煞之气,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大荒毒瘴森林最深处。
狂风扫过。
高空中。
青霄特使呆立在一柄飞剑上。
他眼睁睁看着战舟坠毁崖底,又看到下方界石柱上那一截触目惊心的七尺血坑深沟。
特使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脸皮憋成了绛紫色。
他气得连手里的剑指都在疯狂发抖。
堂堂结丹镇守,青霄剑宗的内门高层!
今天竟然被一介没有灵气的凡胎逼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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