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证清白找寻证据 超越新婚夜迷失新娘(4 (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二卷《七杀碑》
第三十三章郑美河证清白找寻证据杨超越新婚夜迷失新娘
第一百八十四回美河证清白找寻证据超越新婚夜迷失新娘(4)
宾馆前台的服务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穿一件白底蓝边的确良衬衫,胸口别着一枚团徽。她正趴在柜台上翻一本《大众电影》,封面是刘晓庆,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来。
“同志,住店?”
“住两天。”师傅把折扇往柜台上一搁,脸上挂着那种在外头跑生意的人特有的和气,“有房间没有?”
“有。二楼三楼都有空房。”服务员把《大众电影》合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本登记簿,“几个人住?”
“两个人。我一个,我徒弟一个。”师傅指了指我。
服务员翻开登记簿,拿起笔:“姓名?”
“郑光灿。他叫金娃子。”
“大名呢?”服务员看了我一眼。
“金娃子就是大名,从小叫到大的,没得别的名字。”师傅替我答了。
服务员也没多问,刷刷写了几笔:“住几天?”
“先开两天吧。要是生意谈得拢,再多住两天。”
“二楼二〇五,靠走廊里头,安静。”服务员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钥匙牌是铁皮的,上头用红漆写着“205”,“先交十块钱押金。房费一天两块五,含早饭。今天中饭在楼下食堂吃,一个人两毛五一顿,一荤一素一个汤,提前一个小时报饭。”
“要得。”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票子,递过去。服务员对着光照了照,确认不是假票子,才揣进抽屉里。
她把押金条撕了一张给他,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搪瓷脸盆,两个搪瓷茶缸,拿一块旧毛巾擦了两下:“这是房间里头的东西,退房的时候还回来。茶缸莫打烂了,打烂了要扣钱。脸盆也是,一个赔五毛。”
“晓得。”师傅接过东西,朝我使了个眼色,“走,上去看看房间。”
二楼走廊不长,铺的是水磨石地板,拖得倒是干净,可墙角有几处磕破了,露出底下的水泥。头顶一盏日光灯,灯管一头亮一头暗,嗡嗡地响,快坏了还没换。走廊两头各有一扇窗户,窗台上搁着几盆蔫头耷脑的吊兰,叶子上积了一层灰。
师傅走在前面,我提着两个脸盆跟在后头。走到二〇五门口,师傅拿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看了看。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床单是白底蓝格子的,洗得发白,看着还算干净。一张三屉桌,桌面上搁着个竹壳热水瓶,一盒火柴,一本《旅客须知》。窗台上搁着一盆仙人掌,墙上的白灰有几处起了泡,靠床头那一块还洇了水,黄黄的一片印子。
“还行。”师傅把折扇搁在桌上,回头朝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出去,装着找厕所,往走廊那头走一趟。看看川岛莓子住哪间。”
我放下脸盆,出了门。走廊那头是二〇六、二〇七、二〇八,再往里头是二〇九和二一〇。二〇八的门关着,门口地上放着一双女式凉鞋,黑色的,鞋跟不高,鞋尖朝里,摆得整整齐齐。门把手上挂着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牌子上印着宾馆的Logo,是那种红底白字的塑料牌。
我装着找厕所,从二〇八门口走过去了。路过的时候,鼻子底下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花露水,又像某种高级香皂。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里头没动静。我特意看了看门缝,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看来里头开着灯。
厕所就在走廊尽头,我进去撒了泡尿,洗了把手,又原路走回来。经过二〇八门口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双凉鞋还在,牌子也还挂着。旁边二〇七的门也关着,门把手上什么都没挂,静悄悄的。
回到二〇五,我把门关上,压低声音:“二〇八。门口有女式凉鞋,挂了个牌子。门缝底下有光,里头开着灯。”
师傅点了点头,在床沿上坐下来,把折扇打开,扇了两下:“二〇八跟咱们隔了三间房。中间是二〇六、二〇七,两间都关着门。”
“师傅,咋个看里头的动静?”
“不用看。”师傅把扇子一合,“去把服务员叫上来,就说咱们房间的热水瓶是空的,让她送一壶开水来。”
我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师傅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你叫她上来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二〇八住的是哪个’。问得自然些,像闲打听。莫盯着人家看,眼睛看别处。”
我下楼去前台,跟服务员说热水瓶是空的,麻烦送一壶开水上去。服务员正翻着《大众电影》看得入神,被我叫起来,不大情愿地放下书,从柜台后头提了个竹壳热水瓶,跟我上了楼。
上楼梯的时候,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她一边走一边跟我搭话:“你们是来跑啥子生意的?”
“药材。”我想起师傅路上交代的话,“我师傅收药材的,天麻、杜仲、黄柏,都收。”
“那你们来对了,咱们南疆县就出药材。山上多得很。”服务员把热水瓶换了换手,“就是路不好走,收了药材运出去麻烦。”
走到二〇八门口的时候,我放慢脚步,随口问了一句:“同志,这间住的是哪个?我看门口挂着牌子,怕晚上吵到人家。”
服务员压低了声音,拿手指头竖在嘴上比了比:“小声点。里头住的是个新娘子,昨天刚结婚的。男的叫杨超越,本地人,在县中医院上班。女的是日本来的,说话细声细气的,倒是挺客气。昨天我还帮她提了一壶水进去,她鞠了个躬,把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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