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星辰法袍,九境武夫的怒火! (第1/2页)
李柳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口说道:“嫁了人自然就要跟着丈夫走,既然我已经选定了他,那替他谋划些好处,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说到底,做一个贤惠的妻子,贤良的娘亲,这本来就该是做人的本分吧。”
杨老头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本分个屁!你倒是瞧瞧你那脑子一根筋的娘,凶悍成那样,哪有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
李柳神色平淡,不急不缓地说道:“可我娘虽然性子凶悍,但她对我爹,那也确实是打从心底里好的。”
杨老头嗤笑了一声,咂了咂嘴:“这话倒也不假,这大概是你那个缺根筋的娘这辈子做得最聪明的一件事了。要不是看在她这份真心上,就冲着她平日里那副大逆不道、没大没小的架势,我早就一巴掌把她给拍死了。”
李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脆,像是山涧里淌过的泉水:“所以您看,这不就恰好证明了,女子本就该对自己的夫君好么。”
杨老头深深地看了李柳一眼,那眼神里头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虽然是让你学着做人,可李柳学着做人,不是让你把整颗心全都扑进去。你要是真的彻底陷在里头了,将来必定是要吃大亏的。”
李柳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里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语气倒是带着几分轻松的意味:“天君您多虑了,我反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这种感觉,从前我可从来没有体会过,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感受一番。”
杨老头摇了摇头,一副随她去了的样子:“随你吧,反正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不过你要是真跟了李庆云那个小子,往后恐怕免不了要跟其他女子扯皮斗嘴,争风吃醋。这李庆云,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晓得给自己找女人了,一看就是个风流的种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哼了一声,又道:“指定和那姜尚真是一路货色。”
李柳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听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语气平平淡淡地说道:“风流的种子就风流的种子呗,这五座天下之中,但凡是本事大的修士,有几个不风流的。再说了,风流一些,总比那些断情绝爱、冷冰冰的要强得多吧。”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更何况,不就是想要美人么,我没记错的话,壁画城里头还供着几位神女吧。要是我那小夫君真有这个需要,我替他提前把人请来也不是不行。”
杨老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震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柳。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眼前的李柳,简直就不是他记忆里头认识的那个李柳了。这也太大度了,大度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你这话是当真的?”杨老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李柳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既不显得刻意,也不显得敷衍,只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半真半假吧。不过他要是当真需要,我也确实能替他找来。”
杨老头再一次深深地看了李柳一眼,目光里头比刚才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思,语气也比先前沉了几分:“我再跟你提个醒,真的别陷得太深了。我是让你学着做人,可没让你真的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凡俗的人!你要是当真一门心思全扎进去了,那么你和阮秀那场水火之争,这一次输的人,肯定就是你。”
李柳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是么!”
说完这话,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话头一转,轻快地说道:“天君还是先给我拿一件像样的法袍出来吧!款式要英俊潇洒一些的。我还要去找我爹呢,实在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在这儿,要是回去得太晚,我娘该等得着急了。”
杨老头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手里的旱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慢悠悠地飘出来,在空气里头散开。接着他右手随意一挥,一件法袍便凭空浮现了出来,周身流转着淡淡的星辉,朝着李柳缓缓飞了过去。
李柳伸手一接,顺势将法袍展开来细看。
只一眼,她便忍不住在心里头暗暗赞叹了一声。
眼前这件法袍,名为“星辰法袍”,用的乃是九天之上最为纯净无瑕的星尘搓成丝线,再由远古时期的织女以无上神力一针一线亲手编织而成。
整件法袍通体呈现出夜空深处的那种深邃幽蓝偏紫的色调,乍一看仿佛能把周围一切的光亮全都吸进去似的,可偏偏又在你目光落在上面的那一瞬间,有星星点点的碎光从布料里隐隐透出来,如同夜穹里最为璀璨耀眼的星辰,悄然坠落到了凡俗的衣袍之上。
法袍的每一寸料子,都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指尖轻轻触碰上去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宇宙深处浩渺无边的奥秘与浩瀚磅礴的力量。
衣袍表面之上,布满了繁复而又精致的图案,这些图案并非寻常工匠用丝线刺绣上去的,而是由星辰运行的轨迹自然凝聚而成。
有的地方壮丽如同横贯夜空的银河,有的地方柔美好似缥缈流转的星云,更有那么几处图案气势磅礴,仿佛正有星辰在里头轰然爆裂开来,每一幅图景都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某一段古老而又神秘莫测的往事。
法袍的领口高耸而端正,线条优雅利落,领口正中嵌着一枚以稀世罕见的月华石精心雕琢而成的领扣,散发出柔和的淡淡银辉,那清冷的银色与法袍整体的深蓝紫底色交相辉映,愈发衬托出一种超然出尘、不染凡俗的气质。
两只衣袖做得十分宽大,轻轻一动便会随风飘摆,袖口的边缘处细密地镶嵌着一粒粒细小的星辰碎片,只等着主人运转法力、催动力量的那一瞬,这些碎星便会像是忽然活过来一样,齐齐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引导着整片星辰之力奔涌流转。
然而最叫人移不开眼睛的,还是法袍背后那幅气势恢宏的巨大星辰图。
这幅图以整座五方天下为背景,星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幅画面,一条灿烂的银河从当中横跨而过,图的中央位置则是一颗璀璨到了极点的主星,光芒万丈,象征着这件法袍主人无与伦比的尊崇地位与滔天力量。
只需主人心意稍稍一动,那整幅星辰图便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满图星辰开始缓缓转动,银河也跟着无声地旋转起来,一股足以叫天地震颤、足以扭转乾坤的恐怖星辰之力便会从中释放出来,压迫得四周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李柳只是扫了这么一眼,就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和赞赏,开口道:“可以啊天君,这件法袍是真的相当不错!我还当你会随随便便给我拿一件普通货色来糊弄我呢。”
说句不夸张的话,这样一件法袍要是拿了出去,那些个上五境的修士只怕全都要抢破了脑袋去争夺。这是真真正正的仙袍法衣,货真价实的仙家至宝!
哪怕是把时间往回推到远古天庭还矗立在天地之间的那个时代里,像这样的宝贝,也是相当稀罕难得的东西了。
杨老头听了这话,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你这堂堂水神既然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嫁人了,我又怎么可能拿一件破烂玩意儿去敷衍你。这件法袍,就权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贺礼了。”
“那就多谢天君了!”李柳笑吟吟地道了一声谢,随即将法袍仔仔细细地收好,转过身子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杨老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阵子,手里的旱烟一口接一口地用力吸着,烟雾缭绕在他的脸前,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上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淡淡地说道:“李柳啊,李柳,迈出了这一步,往后你的造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可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要是真的沉下去了,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他虽然替李柳谋划了姻缘这桩事,可却从来没有动过念头要让李柳彻彻底底地把一颗心全都系在别人身上。说到底,那不过是他给李柳安排的一场心境上的历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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