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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内门大比预告

第59章 内门大比预告 (第2/2页)

"谢谢。"他说。
  
  朱八斗走后,顾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林。
  
  天已经黑了。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斑。
  
  他拿出那块石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石头在他口中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味道。
  
  就是石头。
  
  但他的心——
  
  安静了一些。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给他的。
  
  是朱八斗送来的。
  
  是两个兄弟在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
  
  顾渊嚼着石头,想起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两个兄弟。
  
  还有更多人。
  
  还有更多——
  
  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把石头咽下去(石屑很细,不会伤胃),站起身,拿起铁剑。
  
  明天就是大比。
  
  今天,他要挥剑。
  
  一万次。
  
  与此同时,在内门的另一端。
  
  楚无痕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剑峰。
  
  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深紫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张预告帖。
  
  帖子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跳动,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淘汰赛。"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一个完美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和顾渊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的机会。
  
  三招试探不够。
  
  在修炼场上的那三招,他用了七成力,但顾渊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他想看顾渊的全部实力。想看"三千年第一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更想看——
  
  顾渊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到底来自哪里。
  
  楚无痕活了二十五年。
  
  前十五年,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练剑,每一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十年,在内门挥剑一万次,从未间断,从未犯错,从未——
  
  冒险。
  
  直到遇见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废物。
  
  那个被人踩进泥里还继续挥剑的疯子。
  
  那个接下四少挑战还面不改色的——
  
  勇者。
  
  "明天。"他说。
  
  然后把预告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红色的纹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窗外的剑峰在月光中巍然矗立,像是一柄指向天空的巨剑。
  
  楚无痕转身,走向床边的霜华剑。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寒意。
  
  "霜华。"
  
  他低声说:"明天,我们可能终于会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霜华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楚无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拔出霜华,在月光中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睡前挥剑一千次。
  
  不是因为规矩要求,是因为——
  
  他想和顾渊一样。
  
  想体会那种"因为想做所以做"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千次。
  
  后山剑冢。
  
  赵玄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柄断剑。
  
  断剑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有一条金色的龙在裂缝中沉睡。
  
  他的右手已经解开了绷带。
  
  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柄刚被开刃的刀。
  
  骨锋的边缘不再粗糙,不再缺口——经过三个月的磨砺,它已经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剑。
  
  不是金色。
  
  还是白色。
  
  但那种白色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锋芒——像是被磨了千万次后终于达到的锋利。
  
  那种锋利不是顾渊骨剑的纯粹,不是楚无痕霜华的冰冷——
  
  是一种带着怨恨和倔强的锋利。
  
  被踩进泥里无数次后,从泥里爬出来时带出来的锋利。
  
  赵玄龙低头看着自己的骨锋,想起顾渊的骨剑。
  
  顾渊的骨剑是金色的。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是金色。
  
  掌门说那是三千年未见的传承,是剑帝最后一滴血的选择。
  
  而他的骨剑——
  
  是自己磨出来的。
  
  一块磨刀石。
  
  三个月。
  
  每天磨到手掌出血。
  
  没有剑帝的传承,没有三千年未见的称号——
  
  只有自己。
  
  "顾渊。"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明天。"
  
  他举起右手,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中闪烁。
  
  锋芒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我不会再输了。"
  
  他站起身,走到剑冢中央。
  
  那里插着无数柄古剑,每一柄都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锈迹斑斑,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剑气。
  
  赵玄龙伸出右手,白色的骨锋贴在一柄古剑的剑身上。
  
  "借你们的剑气一用。"他说。
  
  然后——
  
  古剑的剑气开始向他涌来。
  
  不是被他吸收,是被他的骨锋"借"走的。
  
  一柄、两柄、三柄——剑冢中的古剑一柄接一柄地暗淡下去,而赵玄龙的骨锋则越来越亮。
  
  白色中,开始透出一点点——
  
  金色。
  
  试炼场边的观战台上,楚天行正在检查场地。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金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他的目光扫过试炼场的每一个角落——地面有没有裂缝,阵法有没有漏洞,观战台的栏杆够不够结实。
  
  一丝不苟。
  
  这是他做事的风格。
  
  "楚师兄。"
  
  一个弟子跑过来,气喘吁吁:"九大宗门的观战团已经确认出席。龙族、凤族、天机门、万剑宗、玄武族——"
  
  "我知道了。"
  
  楚天行打断他,声音冷淡:"退下。"
  
  弟子连忙退下。
  
  楚天行站在观战台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夜空。
  
  星星很亮,像是一柄柄被磨得发光的银剑,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中。
  
  他想起三天前在修炼场上,顾渊接下四少挑战时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傲慢。
  
  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不安。
  
  因为他在那种平静中看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自信。
  
  不是骄傲。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自由。
  
  顾渊是自由的。
  
  他不受规矩束缚,不受排名左右,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天行从未体会过那种自由。
  
  他的一生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五岁开始练剑,十岁进外门,十五岁进内门,二十岁成为核心弟子,二十五岁成为内门大弟子。
  
  每一步都是对的。
  
  每一步都是应该的。
  
  每一步——
  
  都是被安排好的。
  
  "顾渊。"他低声说。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复杂的表情——不是欣赏,不是敌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期待。
  
  "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破格晋升。"
  
  他转身,走下观战台。
  
  黑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金色腰带在月光下最后一次闪烁。
  
  "明天。"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风中,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最后的低鸣。
  
  顾渊挥完一万次剑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他收剑入鞘,站在竹林小径的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明天就是内门大比。
  
  他的对手有很多。
  
  周烈。
  
  赵玄龙。
  
  甚至可能——楚无痕。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不是因为自信。不是因为骄傲。
  
  是因为——
  
  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证明自己的舞台。
  
  顾渊转身,走回听涛阁。
  
  铁剑在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无名古剑在腰间微微颤动。
  
  像是两柄剑在说——
  
  "明天。"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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