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南下?去哪儿? (第1/2页)
巴沙耶夫转回来,继续说道。
“走口岸,有个法子。把军用标识全部拆干净,化整为零。发动机是发动机,底盘是底盘,以民用零部件的名义报关,分批过境。到了你那头自己组装。”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你护照办下来了、公司注册落地了,再转整车出口的正规路子。先野路子过渡,后头再走正规。这样最稳。”
张韬脑子里飞快盘了一遍。
拆解运输的成本比整车高出至少三成。
拆卸人工、包装、分批报关的手续费,笔笔不便宜。但胜在能落地,不用卡在审批的死胡同里空耗。
等公司手续齐了,再切换到整车通道。
前后卡得上。
“可以。”
巴沙耶夫靠回椅背。
“不过眼下说这些为时过早。你那家公司一天没注册下来,车的事一天就是纸上谈兵。地基先打好再说。”
西多罗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旁的暗格里摸出一瓶伏特加。
透明液体倒进三个搪瓷杯。
西多罗夫端起杯子,朝两人扬了扬。
“这一次,就这么定了。”
张韬端杯。
“一言为定。”
张韬没让自己闲着。
等西多罗夫那边的货分批到位少说还要三四天,他和孙昊干脆在口岸外围的空地上支了个摊子,把随车带来的那批供销社积压货一股脑全摊了出来。
暖水瓶、搪瓷缸、肥皂、雪花膏,这些在国内滞销到发霉的老物件,搁到边境线这头,立马变成了硬通货。
俄国人买东西痛快。
一个穿褐色棉袄的大妈捧着两块檀香皂,翻来覆去地凑到鼻子底下闻,脸上乐得褶子都舒展开了。
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老头一口气要了三只搪瓷缸,摞在胳膊弯里,掏出一沓卢布直往孙昊手里塞。
孙昊收钱收得手忙脚乱,嘴里蹦着从张韬那儿现学现卖的半生不熟的俄语单词。
“好”“谢谢”“再见”。
发音歪到姥姥家去了,但对面的老毛子居然还能听懂,一个劲儿冲他竖大拇指。
两天半。
全部清完。
连最后那箱搪瓷脸盆都没剩下,被一个开嘎斯卡车的年轻司机论堆包了圆。
孙昊蹲在空地上数钱,越数嘴咧越大。
“哥,这帮老毛子是真舍得花。这些破烂搁咱供销社一年都卖不动,在这儿两天半见了底。”
张韬把最后一张货单核完,夹进笔记本里。
卢布和人民币分开捆好,分两个口袋揣牢。
“别得意。钱赚着了,嘴更要管严。谁问都是来探亲的,一个字不多说。”
第四天傍晚,西多罗夫的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来了最后一批长条木箱。
军用望远镜。
五十架。
张韬亲手撬开一个箱角,抽出一架,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山脊线调了调焦距。
镜片通透,棱角处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九成新。
这批货运回国内,黑市上一架能开到三百块。
五十架,一万五打底。
加上裘皮和皮带,这一趟的账面利润已经撑破了预估。
临行前,张韬和伊万见了一面聊了几句,张韬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司的事,拜托了。”
伊万点头。
“放心。两周之内,给你消息。”
赵老四的解放卡车在国道上颠了整整两天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孙昊靠在帆布包上啃着最后一块干馒头,忽然冒出一句。
“哥,这趟回去以后,咱干啥?”
张韬闭着眼,后脑勺抵着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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