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5章 炼药初试,暗流涌动 (第2/2页)
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场比试很快结束,是两个旁系子弟之间的较量,胜者药徒二重,败者药徒一重,没什么悬念。
第二场、第三场……一场接一场的比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药尘坐在旁系的席位上,安静地观战,偶尔在心中默记对手的招式和弱点。
终于——
“第十五场,林药尘对阵林啸天!“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旁系席位。林药尘缓缓站起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快——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十六年的愤怒和期待,终于要释放了。
对面,林啸天已经从主位旁的贵宾席上起身。他比林药尘年长三岁,身材高大健硕,穿着一身绣着虎头的锦缎长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趾高气昂。
“哟,废柴也敢上台?“林啸天走到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瞥了林药尘一眼,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我还以为你会找个借口缩在窝里不出来呢。“
林药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站位——擂台东侧,阳光从身后照来,不会刺眼。
“废柴?“林啸天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哑巴了?前几天不是还敢跟林虎叫板吗?来啊,让我看看你打通了几条经脉——一条?两条?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主位上的林震山微微皱眉,但没有出声制止。在他看来,这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正常较量,哪怕言语刻薄了些。
“准备好了吗?“裁判长老高声问道。
“随时可以。“林啸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体内隐隐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那是药徒三重巅峰才有的压迫感。
“我也可以。“林药尘平静地回答。
裁判长老举起手中的铜锣——
“当!!“
锣声响起的瞬间,林啸天动了。
他像一头下山猛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药尘面前,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轰面门!
“虎啸拳第一式——猛虎出笼!“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药力加持,拳风甚至在空气中撕出了一道细微的啸音。
台下有人惊呼:“好快的拳!林药尘完了!“
但就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刹那,林药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侧身、旋腕、扣腕,一气呵成!
他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林啸天的手腕,借力一拧、一带,同时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如陀螺般旋转——
“砰!“
林啸天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的边缘,差点掉下台去。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那个“废柴“林药尘,居然在林啸天出手的第一个回合,就把他摔了出去?!
“这不可能!!“林啸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你怎么可能碰得到我的拳头?!“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呼吸,将药力均匀地分布在四肢百骸。刚才那一招,是他这两天内反复观看旁系弟子练武时偷学来的——一种名叫“缠丝手“的基础卸力技巧,配合药力外放,刚好能化解猛虎拳的直来直去。
“废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你口中那个连走路都费劲的废柴,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林啸天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不是受伤,而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黑煞丹?!“裁判长老惊呼,“林啸天!大比禁用丹药!“
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药力从林啸天体内疯狂涌出,像一团浓烟将他包裹。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双眼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直接从药徒三重飙升到了药徒四重巅峰——甚至更高!
“哈哈哈哈!“林啸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感觉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林药尘,我要把你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台下一片骚动。有人惊恐地往后退,有人兴奋地大喊加油,更多的人则是面面相觑——黑煞丹的效果太恐怖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大比的范畴。
主位上的林震山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林啸天!立刻停下!“
“家主别担心,“旁边一位管事模样的老人阴恻恻地笑道,“少主自有分寸,不会打死他的……顶多打成残废。“
林震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擂台上,林啸天已经冲了过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黑色的药力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团雾状的漩涡,所过之处,擂台石板竟然被腐蚀出了细小的坑洞。
“黑煞拳!!“
林药尘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不只是药力的提升,黑煞丹似乎还赋予了林啸天的攻击某种腐蚀性毒素。
硬接必死。
但他也没有选择逃跑。
在林啸天的拳头距离胸口只有三寸的时候,林药尘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将舌下含着的白鲜皮药片咬碎,清凉的药力瞬间充斥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第二,他将怀中的聚气散塞入口中,嚼碎吞下,一股澎湃的能量从胃部炸开,注入经脉;
第三,他激活了【绝脉共鸣】的被动状态,全身十二道经脉在这一刻发出了共鸣般的嗡鸣。
嗡——
淡绿色的药力和白色的解毒之力交织在一起,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砰!!!“
林啸天的黑煞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药尘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药尘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他没有落地——在飞行的过程中,他强行扭转身体,单手撑地,借力翻滚卸力,最终跪倒在擂台的另一侧。
“咳咳——“
他咳出两口血沫,低头看了看胸口——衣衫已经被腐蚀出了几个黑洞,皮肤上也出现了紫黑色的斑点。但白鲜皮的药力正在拼命中和这些毒素,疼痛虽然剧烈,但并没有伤及内脏。
“居然没死?!“林啸天愣了一瞬,随即狞笑着逼近,“有意思……那就再多来几拳!“
他再次冲上来,双拳交替,黑色的拳影铺天盖地。
林药尘一边躲避一边思考。黑煞丹的效力大约半柱香——也就是十分钟。只要撑过这段时间,药效消退后的林啸天会比之前更加虚弱。
问题是,他能撑得住吗?
“药力外放!“
他再次将药力灌注双腿,身形陡然加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连续三拳。但第四拳擦过了他的左肩,黑色药力像硫酸一样侵蚀着他的皮肉。
“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第五拳接踵而至,正中后背。
“噗!“
林药尘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擂台——
“出界了!林啸天胜!“
裁判长老正要宣布结果,一道身影突然从半空中折返!
林药尘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右脚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一蹬,借着反弹之力重新落回了擂台中央!
“我没出界。“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鲜血从嘴角淌下,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顽强震撼了。换了任何一个药徒二重的人,挨了林啸天那两拳,早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但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林啸天的瞳孔在血红中微微收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不是叫我废柴吗?“林药尘缓缓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废柴可不会站着死。“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药力全部调动起来。聚气散的效果还在持续,白鲜皮的解毒之力也在苦苦支撑。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但林啸天的极限,也快到了。
黑煞丹的药效已经开始波动——那种狂暴的力量不再像最初那样源源不断,而是开始出现间歇性的衰减。林啸天的动作虽然没有明显变慢,但出拳的连贯性已经不如一开始流畅了。
“十招。“林药尘在心中默算,“再撑十招,药效就会断崖式下跌。“
第一招:侧闪避拳,左臂格挡卸力,被擦中肋部,又添一道血痕。
第二招:后撤步避开直拳,反手一掌拍在林啸天后背——但药力不足,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第三招:险险避开横扫腿,碎石擦伤脸颊。
第四招:正面硬接一拳,借力后退,故意示弱。
第五招:林啸天追击过猛,露出破绽,林药尘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侧面——可惜力道不够,只让他晃了一下。
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
林啸天的拳头越来越慢,黑色的药力也开始变得稀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眼中的血色开始褪去。
“第九招!“
林啸天拼尽最后的力气,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轰向林药尘的下巴。这一拳如果命中,足以让人当场昏迷。
但林药尘没有躲。
他迎着拳头冲了上去——不是硬碰硬,而是在拳头即将触及下巴的瞬间,身体微微后仰,同时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林啸天的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呃啊!“
林啸天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上勾拳的力道在最后一刻消散于无形。而林药尘左手化掌为拳,一记短促有力的上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啸天的下巴上。
“砰!“
林啸天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擂台的石板上,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擂台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
“林药尘胜!!“
裁判长老的宣布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无人出声。
赢了。
一个被所有人嘲笑为“绝脉废柴“的人,一个三天前还被断言“连上台都做不到“的人,在林啸天服用了黑煞丹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他打倒了。
“咳……“
林药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啸天,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拳,是为我娘打的。“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每走一步,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叫他废柴了。
而在看台的最高处,林震山缓缓坐回座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身边的那位管事则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家主,“管事压低声音,“少主被一个旁系废柴打败了,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林震山淡淡地打断了他,“事实就是事实。林药尘,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追随着那个浑身是血却脊背挺直的少年背影。
“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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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