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浪客沈放 (第2/2页)
程壑川看出来了,这人剑法凌厉,但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
倒下的人只是伤了手或腿,没有致命的伤。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几个黑衣人全躺在了地上,抱着伤口哀嚎。
那人收剑入鞘,转过身,朝程壑川笑了笑。
“这位大人,你没事吧?”
程壑川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比起刚才差点被砍掉脑袋的惊险,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程壑川抱拳,“在下程壑川,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那人摆了摆手:“什么尊姓大名,就是个走江湖的。姓沈,单名一个放字。沈放。”
沈放。
程壑川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史书上没有这个名字。
“沈壮士,”程壑川说,“你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沈放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扔给他。
“先止血,别的等会儿再说。”
程壑川接过药,敷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
沈放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程大人,你这身手,说实话,不太行。”
程壑川苦笑:“我是文官,不是武将。”
“看得出来,”沈放点了点头,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黑衣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怎么敢杀朝廷命官?”
程壑川把河南赈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大人,你是个好官。敢查贪官、敢得罪人,这年头不多了。”
程壑川摇了摇头:“好官谈不上,只是不想看着老百姓饿死。”
沈放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程大人,”他说,“我沈放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当官的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升官发财,一种是为了做点实事。你是第二种。”
“你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程壑川心里一热。
随从们从地上爬起来,两个受了重伤,四个轻伤,但都还活着。
程壑川让轻伤的照顾重伤的,自己则拉着沈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沈壮士,”程壑川说,“你刚才说自己云游四方,你是做什么的?”
沈放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递给程壑川。
程壑川接过来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咳嗽了两声。
沈放笑了,接过酒葫芦,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啊,以前是个镖师。走南闯北,押镖送银,走遍了大半个天下。后来镖局散了,我就一个人到处走。走到哪儿算哪儿,看到不平事就管管,没钱了就替人写写信、教教孩子,换几顿酒钱。”
他说得很随意,但程壑川听得出来,这个人身上有故事。
“沈壮士,”程壑川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找个正经事做?”
沈放看了他一眼:“什么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