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祝砚铮” (第2/2页)
但她叫起“祝砚铮”来,又与那些人不同。
分明也是愤怒与不满的控诉,他却听到了她话语中的依赖与委屈。
——她应该这样依赖他。
她应该因为他不值得依赖而表达不满。
她应该将他值得依赖当作是稀松平常,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应该恃宠而骄。
那些临死前的犯人或歇斯底里或愤怒恐惧地呼喊他的名字,不论是诅咒还是谩骂,他不关心。
少女眼眶含泪,环着他的脖颈叫他一声,祝砚铮就觉得,她本就应该这样。
——他心不净。
嗓音低沉喑哑,祝砚铮开口:“宋瓷,任何人都有宣泄不满与委屈的权利。”
“我做了错事,你生气到口不择言也是应该的,”顿了顿,祝砚铮又补充一句,“但是赌气的话不要说。”
那跟他的名字不一样。
宋瓷声音依旧乖巧温顺:“小叔,您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
后知后觉。
祝砚铮想起当时他抱着她时,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点伤口跟他从前在军区每一场训练留下的痕迹都要细微。
所以祝砚铮根本没当一回事。
“没事,”祝砚铮哑声,“宋瓷,这样发泄也可以。”
他不介意她用这种方式发泄她的不满与愤怒。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宋瓷闻言,耳尖微红,有些不高兴的低声反驳:“我又不是小狗……”
说完,宋瓷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
是碘伏棉签和简易绷带。
少女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眸光轻晃,好似懵懂无辜的鹿:“小叔,需要我帮您上药吗?”
头顶上,男人的视线不偏不倚,一错不错地落在了她的发顶。
视线过于强烈,有如实质。
少女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又自顾自地打起了退堂鼓:“那还是算——”
那原本半开的房门全部打开。
祝砚铮微微侧身,让出一个身位。
她听到了头顶上,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进来。”
……
宋瓷从未进入过祝砚铮的卧室。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祝砚铮极少来这边长住,更多时候是在靠近这边的京市内有公务,晚上会在这里歇脚。
男人名下的房产众多,这富丽堂皇的庄园别墅对于宋瓷而言是笔财富,但对于祝砚铮而言,什么都不是。
宋瓷甚至粗略计算过,按照祝砚铮名下的房产来计算,就算他每天不重样地睡不同的房产,一年的时间也睡不过来。
但即便如此,祝砚铮每处房产的每处卧室,每天都会有专人打扫清理。
宋瓷不觉得祝砚铮在卧室内放了什么重要的文件之类的,他仅仅是不愿也不喜欢跟旁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现在,祝砚铮侧过身去,允许她“登堂入室”。
房间内是清冽淡冷的雪松气息,卧室规格不小,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黑色简约风格。
跟祝砚铮这个人一样,看上去整洁干净,半点脏污都没有。
刚一进入房间,宋瓷便感觉到男人走到她身后,似乎轻易地就能将她笼罩其中。
“宋医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