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加密文件夹 (第1/2页)
深夜,陈让带着那个存满了王强旧电脑数据的加密U盘,回到了出租屋。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有力地、有些紊乱地跳动着,太阳穴突突地疼,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证据。足以扳倒赵长河的证据,或许……还不止赵长河。
他打开台灯,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拿出那个小巧的加密U盘,握在手心。金属外壳冰凉,但在掌心捂了一会儿,渐渐染上体温。这小小的东西,现在成了他手里最重的筹码,也可能是最危险的炸弹。
他没有立刻将U盘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查看。吴峰拷贝时,他大致浏览了目录,除了那个视频和“工作备忘”文件,还有其他几个加密文件夹,当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他需要一个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仔细研究里面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数据。
他租的这个老小区,网络不安全,电脑也普通。他不敢冒险。他需要一个绝对干净、隔离的网络环境,和一台无法追溯的电脑。他想到了沈确的公寓,想到了那间他住过的客房。那里肯定安全,沈确的设备也足够高级。但他不可能现在去沈确的公寓,更不能用她的设备。
他想到了“旧时光”咖啡馆的梅姨。那里或许有安全的设备,而且梅姨是沈确的人,某种程度上可以信任。但将如此重要的证据带到那里,意味着要将一部分秘密暴露给沈确。在没想清楚如何使用这些证据之前,他不能这么做。
最终,他决定,暂时不深入查看U盘里的其他加密内容。他需要先消化已经掌握的信息,做出决策,然后再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挖掘。
他小心翼翼地将U盘放进一个防火防磁的保密盒,然后藏在了出租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衣柜顶部与天花板夹缝的一个暗格里,那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这个地方,除非彻底搜查,否则很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丝疲惫涌上来。他洗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让他亢奋的神经稍微冷却。他躺到床上,关掉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但黑暗无法吞噬他脑海里的画面。王强和赵长河在KTV里勾肩搭背、相视而笑的画面,王强记录本上那句“此人可用,但胆小”的文字,不断交替闪现。赵长河那张看似敦厚、甚至有些懦弱的脸,在陈让脑海中变得扭曲、虚伪、可憎。
这个人在他面前演了几个月的戏,装出一副与世无争、只想安稳过渡的老好人模样,背地里却可能与王强、刘明海同流合污,甚至可能参与了针对他和沈确的阴谋。而沈确,似乎对此并不知情,或者……知情但另有安排?
沈确。想到这个名字,陈让心里有些复杂。是她将他从绝境中拉出来,给了他机会和平台,但也将他推入了一个更危险的漩涡。她信任他,重用他,但也毫不犹豫地在他根基未稳时,要将他调离实权岗位,去担任一个前途未卜的“特别助理”。现在,又发现她安排的“暂代总监”,很可能是个内鬼。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执棋者?是算无遗策,还是也被蒙在鼓里?她对自己的“重用”,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利用?
陈让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完全依赖沈确,也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他必须依靠自己,利用手里的筹码,杀出一条生路。
第二天,陈让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他刻意起晚了一些,到公司时已经九点多。办公区里人们都在忙碌,看到他,依旧投来复杂的目光,但似乎比前几天少了一些探究,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意味——大概都认为他即将调走,不再具有直接的威胁了。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桌上没有新的紧急文件。他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是赵长河发来的,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多。
他点开。邮件标题是“关于工作交接的几点想法”,内容不长,语气“恳切”:
「小陈,关于工作交接的事,我想了想,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很好,分步进行,确保平稳。我这几天也仔细研究了瑞麟项目的资料,感觉项目确实进入了最关键、最复杂的阶段,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对项目负责,也为了不辜负沈总和集团的信任,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在交接期间,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临时的‘项目联合工作组’,由你和我共同担任组长,周慕云担任执行副组长。项目的重要决策,由我们三人小组协商,重大事项报沈总决定。日常执行,还是以周慕云和原项目团队为主。这样既能保证你对项目的把控,也能让我尽快熟悉情况,承担起责任。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如果可行,我们今天就开个小组会,把分工和机制明确下来。」
陈让看着这封邮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赵长河果然坐不住了。他之前“分步走”的提议被陈让用“风险报告”将了一军,现在又想出了“联合工作组”的新花样。名义上是“共同负责”、“协商决策”,实际上是想名正言顺地介入项目核心决策,分享权力,甚至可能利用“协商”机制来掣肘陈让,或者将责任分摊。而且,拉上周慕云,既显得“尊重”实际执行者,也有拉拢和分化项目团队的意图。
这个方案,比之前单纯“学习”和“把关”更进一步,更具进攻性。看来,赵长河是急于在陈让正式调走前,拿到项目的实际控制权,至少是部分控制权。他可能也感受到了沈确和瑞麟那边对“交接风险”的关注带来的压力,所以想用一个看似更“稳妥”和“合作”的方式来破局。
陈让没有立刻回复。他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应对。直接拒绝?理由不充分,显得他不配合交接,甚至可能被指责恋栈权位。同意?那就等于让赵长河的手正式伸进了项目核心。
他必须想一个既能表面上“配合”,又能实质限制赵长河、保护项目控制权的办法。
他先处理了其他几封邮件,包括瑞麟项目组的日报和周报。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周慕云的分机。
“周经理,来一下。”
周慕云很快过来,关上门,脸色有些凝重。“陈哥,赵总监早上也找我了,说了联合工作组的事。他问我意见,我说听领导安排。但他暗示,希望我能多在组里发挥作用,协助他‘尽快熟悉’。”
“你怎么想?”陈让问。
“我不想跟他掺和。”周慕云直言不讳,压低声音,“项目现在好好的,他插·进来,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而且,陈哥,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昨天他私下问我项目预算细节和供应商底价,问得很细,我感觉……不像是为了熟悉情况,倒像是在盘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