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旧纸修复 (第2/2页)
灵从厨房端出一碟切好的葱段,放在窗台上:“引那张纸条要是修出来了,能看清收据的日期。”
苏晓棠从碟子里捏了一截葱段放进嘴里:“那你觉得是哪一年的?”
灵想了想:“我猜是末日前二十年的。”
“为什么?”苏晓棠咬了两口葱段。
“因为那时候这栋楼收的租金还是银元,不是晶核。”
苏晓棠嚼着葱段:“还有吗?”
“还有。”灵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末日前二十年,这栋楼的房东还不是孟老太太,是一个姓徐的中年人。”
灰斗篷从葱垄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你怎么知道的?”
“我住城西的时候认识一个老租客,他说他在这栋楼里住过三年,房东姓徐,不太爱说话,经常在后院种葱。”
苏晓棠把另一截葱段递给灰斗篷:“那你认识那个姓徐的房东吗?”
灵摇头:“没见过。老租客说他搬家之后就没再见过。”
灰斗篷蹲回葱垄边,把刚才没填平的灰用指腹轻轻抹平。芦花鸡从鸡窝里探出脑袋,咕咕叫了两声。灰斗篷伸手摸了摸芦花鸡的头顶:“行了,葱垄不刨了,你出来吧。”
鸡从鸡窝里跳出来,在草木灰上踩了两脚,又跑到墙根啄土。灰斗篷蹲在旁边看着鸡爪子在灰上留下细碎的印子,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门,引还在桌前坐着,手边那摞旧档案已经修好大半了。
灰斗篷蹲在桌边,小声问:“那张收据的字能认了吗?”
引把手边那张纸条翻了个面,用指尖点了点纸背:“背面还有一小段。写的是‘徐’字,后面跟了个‘退’字。”
“徐退?”灰斗篷愣了一下,“姓徐的退租了?”
引把纸条放回桌面:“上面没有写日期,但字迹和合同上一样。”他顿了顿,“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灰斗篷站起来跑回厨房:“灵姐!引说那张收据上有徐退两个字!”
灵从案板后面抬起头:“徐退……可能是房东退租用的签名。我认识的老租客说过,姓徐的房东末日前三个月就搬走了,把楼租给了孟老太太。”
灰斗篷站在案板前:“那他搬去哪儿了?”
灵放下菜刀:“老租客没说。”
灰斗篷转身跑回走廊尽头,蹲在引桌边:“那姓徐的房东还留过别的东西吗?”
引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墙角那只旧挎包里翻了翻,掏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薄册子:“这本册子用旧报纸包着,压在柜子底层,封面没有字。”他翻开册子,第一页画着几行细线,是手绘的后院格局图,角落里用铅笔写着一个字:“葱”。
苏晓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接过册子看了看:“这是后院的老格局图。葱垄画在墙根,比现在的位置偏东。”她指着图右下角几根弧形线条,“这里以前可能还有一小块菜地。”
灰斗篷凑过去,盯着图上那几根弧线看了半天:“种过什么?”
引翻了翻册子,后面还有几页,画着菜畦和鸡棚的位置。
灰斗篷蹲在门边:“以前这后院比现在大?”
苏晓棠合上册子:“以前后院的格局是照着种菜设计的,后来倒塌了重修才变成现在这样。过两天让修照着这图把后院翻一遍。”
苏晓棠把册子放进窗台的抽屉里,转头看了看引桌上修好的那摞旧档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修好的纸页上。窗台上那碟葱段被芦花鸡啄了两块,远处传来修在工具房拧螺丝的声响。
灰斗篷蹲在门口又翻了一页册子,把册子合上放进抽屉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天我去后院再挖一遍,看有没有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