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清则无鱼 (第1/2页)
刘清河一坐下,就兴高采烈地对张凡燕说:“导师,胡家以及关联人员的生物样本我们已经全部提取到位。”
“很好很好,想不到你们的工作效率这么高。”张凡燕对刘清河十分赞赏。
小宗自豪地说:“导师,这还是我们利用业余时间去提取的呢。”
“谢谢,谢谢,你们辛苦了。”张凡燕向小宗敬酒,见陈雨俭只顾闷头吃菜,就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车上不是已经说过,暂时没必要花功夫去排查胡家,查了也是白查。”陈雨俭淡淡回答。
小宗急了,问陈雨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说得不够明白吗?”陈雨俭没有正眼看小宗。
小宗还想再问,刘清河制止了他。
张凡燕和陈雨俭一到剡洲,刘清河就接她们到了夜排档,和他的寻亲团队成员边吃边聊。
“俭俭,能详细说说你的理由吗?”刘清河端起酒杯笑着问陈雨俭,语气尽量平和,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不爽快,他们这些天辛辛苦苦做的工作居然被陈雨俭一句轻轻松松的话给全盘否定。
陈雨俭放下筷子,平静地回答:“理由很简单,目前胡家,包括胡敏对寻亲很排斥,他们不提供有效的线索,你们的工作都是徒劳。”
“我们采集了胡家和所有相关人员的生物样本,你和导师做一下DNA鉴定不是有结果了吗?”小宗满不在乎地说。
陈雨俭没有正面回应小宗,而是扭过头问刘清河:“刘所长,你找的这位寻亲团成员是位交警吗?”
“你?你什么意思?”小宗嚯地站起了身。
刘清河拉小宗坐下,笑着问陈雨俭:“你是不是说他不是很专业?”
“专不专业,我一个山里女子不敢在你们面前随便造次,但我们陈家湾的四位老人也深知水清则无鱼的道理。”陈雨俭的语气还是非常平淡。
小宗又耐不住了,不等刘清河再说,急急地向陈雨俭发问:“你不要把简单事情复杂化,故弄玄虚,什么水清则无鱼?”
“你能不能耐住点性子?我们听俭俭慢慢说。”刘清河安抚住小宗。
张凡燕笑着说:“俭俭说的意思我已经懂了,胡敏既然是被拐卖而来,和他现在的爸爸妈妈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那和胡家其他相关联的人也不会有关系。如果当时候是胡老爷子一手导的一出好戏,那就更不可能有关系。因为胡家已经好几代单传,没有所谓的堂兄堂弟之类的族亲,血缘关系已经相当清晰。所谓水清则无鱼,胡老爷子想要找一个族亲的孩子来做自己的孙子,他也没地方去找呀。”
“那胡敏会不会是胡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所生呢?现实中不是没有这样的狗血剧情。”小宗还是不服气。
张凡燕笑着回应:“关键是胡敏早已经对胡老爷子做过DNA检测,和他自己没有一丁点关联。”
“那胡敏和俭俭有关联,我们采集的生物样本说不定可以帮俭俭找到亲人,嘿嘿。”小宗为自己想到这么关键的一点而沾沾自喜。
陈雨俭微笑着对小宗说:“我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我和胡敏的基因虽然有关联,但并不代表我和胡敏就是亲兄妹或者是近亲。目前的检测结果只是染色体的位点有部分关联而已,亲权指数并没有达到遗传学意义上的认定指标,或许我和胡敏只是属于同一族系的一个基因组而已,所以比对胡家的DNA肯定也是徒劳。”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几天辛辛苦苦做的都是无用功?”小宗有些沮丧。
陈雨俭说:“不,敲山震虎一下也好,可以逼迫狐狸早点露出尾巴来。”
“什么意思?!”
这下不只是小宗呆在了那里,连张凡燕和刘清河以及其他寻亲团队的成员都呆在了那里,目光齐刷刷聚焦到陈雨俭的身上。
陈雨俭装作没看见,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菜。
晚上,住在刘清河安排的剡洲宾馆,张凡燕和陈雨俭一个标间。
本来陈雨俭无论如何不肯住在剡洲宾馆,她自己去住小旅馆。
张凡燕说:“我们两个人一个标间,房钱我会给刘所长。”
“那好吧。”陈雨俭这才住下。
各自洗漱完毕,张凡燕见陈雨俭靠在床头手拿遥控器来来回回按电视频道,就装作漫不经心地叹了气,自言自语道:“唉,不知道他这个瑟哥晚上会在哪里嘚瑟?”
“五星级宾馆美美地洗澡美美地睡觉。”陈雨俭淡淡地回应。
张凡燕没想到陈雨俭会回应她,还回应的那么随意。
张凡燕以为陈雨俭会装作没听见,或者手上遥控器一扔,大声地说:“无聊,睡觉!”
咦,她怎么会知道胡敏去五星级宾馆美美地洗澡美美地睡觉了?胡敏说这话的时候她早已经走远。
见张凡燕愣在了那里,陈雨俭故意学张凡燕刚才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人家可以在五星级宾馆里美美地洗澡美美地睡觉,有些人却不知道明天该何去何从?”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张凡燕回过神问陈雨俭。
陈雨俭反问张凡燕:“你说呢?”
“你是可以回去陈家湾,我是没处可去,那肯定是说我喽。”张凡燕自我解嘲地冲陈雨俭笑了笑。
陈雨俭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转过头,一双杏眼紧盯张凡燕,盯了好一会,问她:“你老家是不是回不去了呀?”
“你怎么会这样问?”张凡燕的一双圆眼同样紧盯陈雨俭。
陈雨俭笑了,笑得有些恣意,笑过一阵之后,扑在床上双手托腮,问张凡燕:“你做法医的时候有参与过审讯犯人吗?”
“没有直接参与过,但旁听过几次。”张凡燕如实相告,她不明白陈雨俭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陈雨俭问:“审讯你那渣滓老公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吗?”
“是前老公,渣滓前老公。”张凡燕特别强调之后对陈雨俭说:“一开始的时候我都在旁边听,后来觉得他太恶心就没有再听。”
“哈哈,你中了他的圈套。”陈雨俭笑得很可爱。
张凡燕从来没有见过陈雨俭笑得这么可爱,本来提起那个渣滓前老公她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但面对陈雨俭这可爱的笑容,她的怒火又一下子烟消云散,她曾不止一次在梦里梦见过女儿这样可爱的笑容。
陈雨俭继续微笑着对张凡燕说:“恶人自有恶人的高明之处,有时候比好人要高明得多,否则他就成不了恶人。”
“是这个道理,你刚才说我中了他那个恶人的圈套,什么圈套?”张凡燕坐正身子问陈雨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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