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使者” (第2/2页)
丁兄弟面对宗师压迫也不退让半步,是真察觉到这里面藏着大问题啊!
头脑、见识、胆魄、自信,他都是上上之选,三五年内或许就能晋升宗师,名列芝兰新榜前列!
王越异常凝重地对马帐房道:
「你家在何处?
「这麽多帐房来赌坊瞒不住人,那『使者』用不了多久就能知晓,极可能会去取走那帐本,并灭你满门。」
马帐房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说出了自家所在,并恳请王越将老妻幼子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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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在下略通医术,可以帮忙看下马帐房孩子的情况。」丁松言主动请缨。
王越官面上是杂号将军,统领王府兵卒。
王越轻轻颔首,先是吩咐随行而来的一名侍卫赶紧将情况传递回王府,接着雷厉风行地出门而去,丁松言紧随其後。
刘成送至房间门口,又好奇又疑惑地压着嗓音问道:
「丁侍卫,你真能走阴通幽?」
丁松言笑了一声:
「我宵明宗弟子岂会随口胡言?」
刘成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了片刻。
回到房中,见王府几名帐房已开始忙碌,刘成懒得再管,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范春林,堆起和气笑容,低声问道:
「范侍卫,那丁侍卫是何来头?」
「宵明宗前任宗主亲传弟子,年方廿二已是大衍境圆满,宁州有数的武学奇才……」范春林吹捧起丁松言,以免这蹈海帮少东家日後找丁兄弟麻烦。
刘成一下呆住,隔了几息才自言自语道:
「大衍境圆满……」
你们管这叫大衍境圆满?
若真只是大衍境圆满,那他的剑法他的武道天赋怕不是百年才一遇的那种……
…………
城南,甜水巷,一处两进院落内。
王越和丁松言未惊动任何人地潜入书房,找到了那本帐册。
「确实是真的。」丁松言边翻阅帐本,边回忆马帐房手写的那份名单,简单比对了一下。
王越舒了口气接过帐本,收了起来。
他望向书房外面,低声说道:
「我们隐藏起来,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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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距离法境圆满还比较远,但靠着「积水神功」的「成渊」,哪怕一品「通神」的宗师,他也有信心搏杀几十个来回,这足够让望楼发现不对,加以配合,之後还会有承天府和武禁司的高手赶来。
丁松言想了下道:
「王将军,我想先悄悄看下马帐房的孩子,确认他身中何种奇毒,以免『使者』狗急跳墙时,拉他陪葬。
「救人如救火。」
王越看向丁松言,默然片刻道:
「去吧,不要暴露了行藏。」
说完,他摇了下头,轻声感叹道:
「你们宵明宗的人总是这样……」
虽说这样不太讨人喜欢,但谁不希望与自己合作的是宵明宗的人?
丁松言当即施展「毕月幻形」身法,潜向正屋。
霍然,他顿了一下,但不惊反喜。
来到正屋,丁松言打量起里面,看见一位六七岁的孩童正在提笔练字,他瘦削虚弱,脸色苍白,气血明显不足。
此时,这孩童不知为何,突然全身发抖。
丁松言已使用「烛眼星瞳」,看见这孩童体内有道缩成一团的黑影。
黑影似乎很痛苦,竭力挣扎着,想要逃避,却又脱离不了孩童的身体。
「原来是被封入了某种邪物,难怪神医们看不出中毒迹象,这压根儿不是毒……所谓的药丸是封禁之物搭配血食?」丁松言有所明悟地点了下头。
据此,他愈发相信这事与积恶道有关。
他随即骈指成剑,在两三丈外,隔空点向那孩童。
一抹偏黄温暖的「烛火」一闪而逝。
那孩童眼前似有光芒亮起,身体迅速变得温暖,蒸出了一缕缕近乎无形的黑气。
那些黑气试图凝聚成脸庞扭曲的可怖婴儿,但最终还是无力抗衡烛照剑意和「镇妖祛邪」,只是两个呼吸,就彻底烟消云散。
呼……孩童浑身大汗淋漓,但脸庞却红润了少许。
丁松言退步离开,潜回书房,将情况告知了王越,但只提了烛照剑意,未讲「镇妖祛邪」。
两人一直守到了大日西沉,红霞变暗,都未能等来那位「使者」。
「是『使者』发现查帐之後,知事不可为,选择断尾求生,直接放弃先前准备,还是她其实已到附近,但却靠某种方法察觉出我们在埋伏?」王越低声自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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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言眼也没抬地回道:
「还有一种可能,有人向她传递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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