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契机!来自“窗口”的异变与消息 (第1/2页)
时间,在幽绿的石室、规律的“嗒嗒”守卫声、以及每日定时送来的、气味越发刺鼻腥苦的药汤和浓稠肉粥中,又缓慢地流淌了五天。
李云龙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令人不安却又实实在在的变化。
右腿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拆开麻布后,露出的新皮肉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混合了暗红与青灰色的、如同某种冷血动物皮革般的质感,表面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疤痕,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粉色痕迹。按压上去,坚韧而有弹性,力量感十足。他已经可以扔掉拐杖,在石室内较为自如地行走,甚至尝试着做一些轻微的跳跃和蹲起动作,虽然还会感到些许酸胀,但已无大碍。
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力的恢复和力量的增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燃料”,虽然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冲突依旧存在,但那种源自“玄阴真水”和“血煞精粹”的、冰冷而灼热交织的能量,正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强化着他的筋骨皮膜。他尝试着,用单手,就能轻松举起石床边缘那块沉重的、平时用来垫脚的、少说也有七八十斤的黑色岩石。这在以前,虽然也能做到,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
但同时,一些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他的食欲大增,尤其对肉食,有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阿七送来的肉粥,他总觉得不够,吃完后胃里依旧空落落的,仿佛有团火在烧。他的睡眠变得更浅,更警醒,即使在“沉睡”中,也对石室外通道里最细微的声响保持着感知。他的视力,尤其是在黑暗中,似乎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看到石壁苔藓上那些之前根本无法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纹理和湿润反光。
最让他警惕的是,他偶尔会产生一种莫名的、难以抑制的暴躁和嗜血冲动。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体内两股力量冲突加剧时,那股想要破坏、想要撕碎什么的欲望,会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让他需要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下去。他指甲的生长速度似乎也加快了,而且质地变得更加坚硬,边缘隐隐透着一丝暗青色。
阿七的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边缘。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否则,即使不被墨毒和异化彻底吞噬,他也可能在某次失控中,彻底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被墨先生“处理”掉。
然而,墨先生自那次“调理”后,便再未出现。老蛊师也只是在第二天通过阿七送来一瓶新的、气味更加刺鼻的黑色药丸,吩咐每日服用一粒,便再无音讯。阿七每次来送药食,都行色匆匆,眉宇间似乎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和凝重,李云龙几次尝试旁敲侧击,都被他含糊带过。
这“玄水寨”,似乎正处在某种微妙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之中。
这天傍晚,阿七送来的药汤和肉粥分量都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李云龙喝完,腹中的饥饿感反而更加强烈。他看着阿七收拾碗勺时那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阿七小哥,可是寨中出了什么事?今日的药食,似乎……”
阿七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神有些闪烁,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外面……出事了。”
外面?李云龙心中一凛:“什么事?”
“元兵……和‘圣蝰教’的人,在‘黑松林’附近打起来了。”阿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死了好多人。还有……另一伙人,也掺和进去了,好像是……之前逃进沼泽的那股濠州军残部,还有……一些泽人。”
朱重八!泽人部落!他们果然还活着!而且,竟然和元兵、“圣蝰教”在“黑松林”附近爆发了冲突!
李云龙的心猛地揪紧了,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濠州军残部?泽人?他们……怎么会和元兵、‘圣蝰教’打起来?”
“不清楚。”阿七摇了摇头,“好像是元兵和‘圣蝰教’设了埋伏,想一举消灭朱重八的残部,结果……被反打了?听逃回来的探子说,那群濠州军虽然人少,但打得极凶,而且……好像用了什么古怪的火器?把‘圣蝰教’的毒虫阵都炸散了。泽人也来了不少人,用那种能发射毒刺的弩箭,在暗处放冷箭,杀了元兵一个措手不及。”
火器?李云龙心中一动。难道是朱重八他们,在沼泽里找到了什么能制造火药的材料?或者,是从元兵或土匪手里缴获的?这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后来呢?谁赢了?”李云龙追问。
“没赢。”阿七的声音更加凝重,“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打成了一场烂仗。元兵和‘圣蝰教’吃了亏,暂时退了。濠州军和泽人也损失不小,据说……那个朱重八,好像也受了伤,被泽人护着,退进了沼泽更深处。现在,元兵和‘圣蝰教’都在调集人手,封锁了那片区域,看样子,是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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