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门之内 (第1/2页)
原主对这二人太熟悉了。
上至饮食喜好,下至言行习惯,记忆里全是刻意讨好的画面。
但在如今林正的视角看来,这承国公府上下,从前不过是将原主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钱袋。
承国公府,祖上确实风光。
追随太祖开国,曾是手握特权的皇商巨贾,煊赫一时。
可这几十年,子弟平庸,人才凋零。
如今在朝中,除了那身世袭的爵位和老本,已没多少分量。
但当年长公主下嫁后,开始持家经营,扩张产业。
逐渐形成气候,恢复了些当年模样。
面对长公主姜轻衣凌厉的质问,林正自车辕上从容跃下,站定后,躬身行礼。
“岳母大人息怒。”
林正陪着笑脸,自责说道:
“昨夜洞房,小婿年轻孟浪,不知节制,累得郡主凤体违和,需急用良药调理。奈何寻遍府库不得,忽想起早年似有药材暂存府上,心急之下方才失礼驱车前来。此心全系郡主安危,恳请岳母体谅。”
萧景轩在一旁,脸色铁青。
林正所言,仿佛自家成了替他看库房的下人!
“林正!”
踏前一步,指着林正鼻子骂道。
“你放屁!什么叫暂存?”
“那都是你当年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送进来的!”
“送出去的礼,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越说越怒,口不择言。
“林瑶儿便是嫁到三皇子府里做个侍妾,也比嫁给你这破落户强上百倍!”
“如今倒好,让你这走了狗屎运的废物捡了便宜,还敢上门讹诈?”
“轩儿!”
长公主脸色一沉,低喝打断。
大庭广众,自曝家丑,徒惹笑话。
林正闻言,却没动怒。
余光之下,从现身起便一直被人忽略存在的承国公萧衍,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怒意。
拢在袖中双手都用力了些。
看来,这高门之内,也是故事颇多。
缓缓自袖中取出林福梳理的礼品清单。
墨迹尤新。
“舅子哥,你这话语有失偏颇。”
林正语气缓和,淡淡道:
“林某今日前来,绝非讹诈。实为拿回旧物,物归原处。”
说话间目光径直撞上姜轻衣。
锐利如刀。
“承国公府库藏丰盈,金银流转集中。”
“这京城人多眼杂。万一惹出些闲话,譬如替皇子敛财、动摇国本之类。”
“不小心传进陛下耳朵,引来都察院或宗人府过问追查……”
“岂非替岳母平添烦恼,招惹无妄之灾?”
林正目光扫过旁边忿忿不平的萧景轩,意有所指,接着说道:
“尤其我这舅子哥,心直口快,对三殿下又如此推崇。”
“落在有心人眼里,岂不更容易引人猜忌堂堂长公主竟然投诚了三皇子?”
话音入耳。
姜轻衣脸色突变,身形不稳,脚下一晃。
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也瞬间褪尽。
林正的话,她听懂了。
字字如雷。
可她吃不准,林正此刻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掌握了凭据。
替三皇子敛财经营的事,她做得极其隐秘。
连自己丈夫儿子都不清楚。
林正从何得知?
林正见火候已到,话音一转。
“小婿今日,只想取回属于镇北王府的旧物。”
“东西到手,此中事宜,林某绝不再提。”
“毕竟咱们这位陛下,眼里最容不下的就是沙子。”
姜轻衣心神剧震。
如今东宫虚悬,国本未定。
诸位皇子暗中角力,各显神通。
但全都清楚,有一条红线,谁也不敢明着碰。
那就是与后宫外戚之家,有银钱勾连。
此乃大忌中的大忌。
在皇帝眼里,皇子有政治潜力,外戚有宫内资源。
二者结合,就是内外交通。
是谋逆的前奏!
这也正是林正敢凭着系统情报,便上门讨债的底气。
姜轻衣死死盯着林正的脸。
想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找到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她失败了。
林正的目光,已平静移开。
落在了跳出来的萧景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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