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第一日 (第2/2页)

“莫问天长老？他去后山干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巡夜的师兄说，看到一道灰光飞向后山方向，那灵压——至少是金丹初期的实力！“
　　
　　“金丹初期……莫问天长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强。“
　　
　　“嘿，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我听说，莫问天长老其实是掌门师兄，当年因为……“
　　
　　“嘘——别乱说！隔墙有耳！“
　　
　　陆沉把这段对话默默地记在心里。
　　
　　莫问天。金丹初期。去了后山。
　　
　　后山有古遗迹。
　　
　　古遗迹里有功法传承。
　　
　　这几个点连成一条线……
　　
　　“陆沉！“
　　
　　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他抬头。
　　
　　赵大虎。
　　
　　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炼气四层左右。
　　
　　“哟，外门弟子了？“赵大虎冷笑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陆沉对面，“你以为进了外门就了不起了？“
　　
　　陆沉慢条斯理地扒了一口饭。
　　
　　“赵师兄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赵大虎一拍桌子，碗碟跳了起来，“昨天在考核场上，你让我丢了面子。这件事，你怎么算？“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陆沉的反应。
　　
　　按照剧本，陆沉应该愤怒，或者恐惧，或者两者兼有。
　　
　　但陆沉只是抬起头，看着赵大虎的眼睛，微微笑了。
　　
　　“赵师兄，你说你丢了面子，“他慢慢地说，“可是……你把我打落悬崖的那件事，在场三百多个杂役都看到了。你现在来找我要面子——“
　　
　　他顿了顿。
　　
　　“你是觉得，三百多人的见证，不如你一张嘴？“
　　
　　赵大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而且，“陆沉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外门有规矩：弟子之间私斗，处罚面壁思过三个月，扣除全部月俸。赵师兄好不容易攒的那点灵石，够扣几次？“
　　
　　赵大虎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攒了一些灵石，打算下个月去买一把好一点的铁剑。
　　
　　“你……“
　　
　　“当然了，“陆沉话锋一转，笑得更加温和，“如果赵师兄只是想'聊聊'，那我随时奉陪。毕竟，我们曾经是'室友'嘛。“
　　
　　他说“室友“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食堂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赵大虎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完美的陷阱：动手，违反门规；不动手，下不来台。
　　
　　“……哼。“
　　
　　最终，赵大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两个跟班赶紧跟上。
　　
　　走出食堂的时候，赵大虎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陆沉，你给我等着！“
　　
　　陆沉低头继续吃饭。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沉、沉哥……你这就把赵大虎搞定了？“
　　
　　“搞定？“陆沉嚼着灵米饭，“这叫'投资前的尽职调查'——我先搞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
　　
　　“然后呢？“
　　
　　“然后？然后等他上钩。“
　　
　　王胖子表示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
　　
　　夜晚。
　　
　　外门弟子的宿舍zone很安静，大部分弟子都去夜修堂听讲了。
　　
　　陆沉没有去。
　　
　　他盘腿坐在硬木板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造化功》。
　　
　　功法第一层“引气篇“，他已经修炼到了小成。但今晚，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到第三个大周天的时候，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热的感受。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陆沉向内视探去——
　　
　　丹田之中，一团混沌色的灵力正在缓缓旋转。旋转的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光点，若隐若现。
　　
　　那是……
　　
　　混沌灵根。
　　
　　前世他读到过《山海经》里的一段记载：“混沌者，无象之象，无状之状。“当时他觉得这是古人的玄学瞎扯，但现在……
　　
　　他的灵根正在苏醒。
　　
　　五行pseudo-灵根，只是表面的伪装。
　　
　　真正的灵根——混沌灵根——正在《混沌造化功》的催化下，一点点地觉醒。
　　
　　“混沌初开，造化无常……“
　　
　　功法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但这一次，他读懂了一些之前没读懂的句子——
　　
　　“混沌灵根觉醒之时，便是天道感应之日。“
　　
　　天道感应？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吸声，一闪而逝。
　　
　　有人在外面。
　　
　　陆沉睁开眼，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后山方向的夜空中，一道紫光恰在此时冲天而起，然后又消失在夜幕中。
　　
　　而窗外的屋檐上——
　　
　　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残破的瓦片，微微颤动着，像是刚才有个人站在上面，然后又飘然远去。
　　
　　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
　　
　　“莫问天……“
　　
　　他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回到床边，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还有一件事，他一直在等。
　　
　　系统说的第二次抽奖。
　　
　　他没有急着抽，是因为——
　　
　　投资人最重要的原则：永远不要All-in在没有足够筹码的时候。
　　
　　他现在有多少筹码？
　　
　　炼气三层。《混沌造化功》第一层小成。混沌灵根刚苏醒1%。
　　
　　不够。
　　
　　远远不够。
　　
　　“别急……“他对自己说，“好项目值得等。“
　　
　　脑海中，系统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宿主，您已经犹豫了十二个时辰。」
　　
　　「第二次抽奖的窗口，不会永远开放。」
　　
　　陆沉笑了。
　　
　　“我知道。“
　　
　　“但最好的投资时机……“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夜空中紫光消失的方向——
　　
　　“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