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镇南侯 (第2/2页)
“退朝——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尾音拖得老长。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汪海不紧不慢地跪下,磕了个头,起身时,女帝已经走出殿门,明黄龙袍的裙摆在门槛上一闪而过。
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大步流星走出太和殿。
殿外,晨光刺目。
青鸢跟在身后,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通知暗卫。”汪海脚步不停,声音冷了下来,“把赵谦那个宝贝儿子抓了,就按杀人罪办。”
青鸢一愣:“侯爷,那清官人之死与赵康无关?”
那枚留影石她见过,里面确实有赵康进入醉月楼的画面,但清倌人之死与他无关,仵作验尸结果清清楚楚,旧疾突发,死于心疾。
“真的假的重要吗?”汪海头也不回,玄色锦袍的下摆在晨风中翻卷,“本侯说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青鸢嘴角抽了抽。
这人的无耻,真是没有下限。
“对了,”汪海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缓缓勾起,“顺便查查赵谦还有什么把柄,他这人向来不积口德,得罪的人应该不少,日后若有机会,本侯不介意把赵家一起抄了。”
青鸢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汪海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刚走出几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忠义侯,好大的威风。”
汪海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一个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殿外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镇南侯,赵天南。
汪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怎么,赵侯爷也要参本侯一本?”
赵天南缓步走下石阶,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像是在刻意制造压迫感。
“参你?”他在汪海前的台阶站定,垂眸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轻蔑,“本侯没那个闲工夫。本侯只是来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
“四海商会背后是谁,你心里清楚。你动了四海商会,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赵天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有些人,你惹不起。”
汪海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几乎与赵天南鼻尖相触。
他勾起嘴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天南,你信不信,本侯连你一起动?”
赵天南瞳孔微缩。
汪海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锦袍在晨风中翻卷如云。
赵天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不知死活。”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蟒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翻飞。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宫道上打着旋儿,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