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灭门 (第2/2页)
“天爷!真的假的?赵家不是也有好几个好手当护卫吗?”
“千真万确!县衙的差役已经把赵家宅子围了,仵作进去抬出来的尸体都用白布盖着,一具接一具……听说连襁褓里的奶娃娃都没放过!惨啊……家里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墙上还有血字……”
“血字?写的什么?”
“乱世无道,替天行罚……好像是这么几个字,邪性得很!”
赵家在幽林县虽算不上顶尖家族,但也算殷实,经营布庄,家中常年聘有数名武者护卫,宅邸也算得上戒备森严。一夜之间,竟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这等狠辣手段,绝非寻常毛贼或流民所能为。
药铺内,人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乱世之下,任何一点家业,甚至只是相对安稳的生活,都可能脆弱不堪。原本就因为城外叛军和灾民而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拉紧到了极致。
陈越在丹房听到学徒们压低声音的议论,手中分拣药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板。
只差最后几十点经验,陈越便可尝试突破。但即便突破了,成为炼肉境武者,还是不够。赵家也有炼肉境护卫,结果呢?
面板上,崩岳诀大成,带来可观的力量增长,但武道一途,绝非仅有力气。兵刃技法,他从未涉猎,身法腾挪,更是短板。
若遇险情,笨拙的身法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陈越,光靠炼丹和闷头练拳,无法真正补齐短板,应对这越来越险恶的世道。
是夜,月黑风高。
陈越离开药铺后,找了个地方换了一身最普通的深灰色粗布衣裳,用一顶宽檐破旧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又以一块粗麻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幽林县的黑市,他早先从林泉偶尔的闲谈中得知其存在,位于城东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坊区深处,平日是些破败的民居,每逢特定夜晚,才会在暗处悄然形成交易。
这里流通着各种见不得光或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是打听隐秘消息的绝佳场所。
七拐八绕,避开更夫,陈越来到一处挂着残破义庄木牌的建筑附近。这里灯火寥落,人影幢幢,却异常安静。
陈越压低斗笠,放缓脚步,如同一个真正的买家,混入稀疏的人流。他并不急于购买,而是竖起耳朵,捕捉着黑暗中飘来的零星话语。
“……赵家那事儿,邪门,不像是求财那么简单……”
“嘘!小声点!我听城南快刀刘喝醉了提过一嘴,说那晚好像看到几个黑影,身法快得不像人……”
“不像人?难道是……”
“谁知道呢。不过,赵家前阵子好像跟城外那股新冒头的流民有过冲突,嫌他们堵了运布的路……”
“不止吧?我有个在县衙当差的表亲说,现场干净得过分,像是老手,但偏又留下血字,像是故意示威……”
“……最近市面上多了批货,成色新,像是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价格还低,要不要去看看?”
“少打听,有些东西沾了,甩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