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鲤鱼跃龙门 (第2/2页)
“里面是李头,”
刘堂压低声音,神色也郑重了些,“咱们这些护卫,除了陈管事总领,平日具体操练、分派职司,都归李头管。你接下来要学的翻岳诀,比铁山拳高明了许多,也是李头亲自传授。
等会儿过去,礼数周到些,莫要失了分寸。”
陈越点头表示明白,刘堂这才上前,屈指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笃、笃、笃。”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进来。”
刘堂推开门,陈越跟着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
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缓缓擦拭着朴刀的刀锋。
男人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肩宽背厚,目光却锐利如刀,仿佛能剐掉人一层皮。
他便是护卫头目,李烈。
听到动静,李烈头也没抬,依旧专注着手里的动作,磨刀石与刀锋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直到将最后一段刀锋擦亮,他才随手将磨刀石丢在桌上,抬起眼皮,瞥了刘堂和陈越一眼。
“干什么?”
刘堂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半步,恭声道:“李头,这是陈越,今天刚提拔上来的护卫。陈管事吩咐我带他熟悉一下,往后就在您手下听用。”
说着,微微侧身,将陈越让到前面。
陈越不敢怠慢,上前一步,依着刘堂之前提醒的礼节,拱手躬身,行了一礼“陈越见过李头,往后日子,还请李头多多关照,陈越必定用心做事,勤勉修炼。”
李烈目光在陈越身上扫了扫,看他行礼的姿态和眼神,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他重新拿起朴刀,用手指试了试刀锋,淡淡道:“今儿不得空,规矩你都跟他说了?”
后一句是问刘堂。
“说了说了,都交代过了。”刘堂连忙道。
“行,”
李烈放下刀,终于正眼看向陈越,“过几天,等巡防排班定了,你抽空来找我,传你翻岳诀。”
说完,不等陈越回应,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自己又拿起桌上的一块软布,开始擦拭刀鞘。
“是,谢李头。”陈越再次行礼,与刘堂一起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离开那屋子一段距离,刘堂才像是松了口气,他转头看了看陈越,咂咂嘴,压低声音道:
“陈越,咱们也算有缘,我多提醒你一句。李头这人……说一不二,跟着他能学到真东西。但是呢,翻岳诀可不比铁山拳,里头门道深,没人仔细点拨,自己瞎练,是可能出岔子的。”
刘堂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越一眼:“该有的礼数,你可千万不能缺了。
李头平时不管这些小事,但该表示的……表示了,他心里有数,教的时候,兴许就能多提点你几句关键。这里头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陈越闻言,心中了然。
这说的不只是拜见上的寻常礼数,而是要“表示表示”。
可他如今刚成护卫,月钱涨到一两听着不少,但之前做学徒几乎毫无积蓄,眼下确实是囊中羞涩。
陈越略一沉吟,低声道:“刘哥提点的是,只是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一般……多少比较合适?”
刘堂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陈越的肩膀,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这个嘛……看心意,看心意。李头也不是看重那点东西的人,主要是个态度。
行了,你刚搬过来,先去收拾收拾住处吧,就在西厢第三间,已经给你腾出来了。回头排班表出来,我告诉你。”
见刘堂不肯明说,陈越也不再追问,道了声谢,心中却是一沉。
看来这礼数绝不会是个小数目,连刘堂都不愿直言。银钱,成了眼前第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