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为大秦续命,朕......便为你兜底! (第1/2页)
孙玉函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屋内安静了很久。
嬴政靠在案后看着这个平日里怯弱,但却在谈论生死大义时还能如此平淡的姑娘。
恰恰是这种反差感,让嬴政心中有些不太好受。
他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
“你方才说,你自幼便内向胆小。”
嬴政放在案沿上的手轻轻点着案面。
“朕见过不少性子怯弱之人,但多是家中骄纵、未历风浪的世家子。”
“可你既能学成这一身医术,定是吃过苦头的。”
“既能吃苦,又为何会养成这般看人一眼都要先退半步的习性?”
“莫非......你父母在后世,待你极为严苛?”
听到嬴政的话,孙玉函愣了一下,随后急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陛下,我爸妈......我父母对我很好。”
说到这,孙玉函好像想到什么,下意识有些哽咽。
“只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听闻,嬴政的瞳孔猛的收缩,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将声音放缓,开口询问。
“去世?难不成是染了某种......癌症?”
一提起这个,嬴政便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经常面带笑容,没大没小的叫他‘政哥’的小女孩。
虽然他知道后世的医学极为发达,但他也清楚,饶是后世的医学,也不足治愈所有病痛。
但他没想到的是,孙玉函在听到嬴政的猜测后摇了摇头。
“他们......是因公殉职的。”
说完,孙玉函低着头解释。
“我父亲是一名警察,母亲是一名传染病科的医生。”
“其实按理来说,这两名职业的战场完全不同。”
“但他们俩,却是因为同一种重大传染病疫情爆发而因公殉职的。”
“当时的他们全在一线,我父亲负责转运,母亲则是负责病患。”
“但他们,全都没有挺过那一场灾难,没有从一线退下来。”
“而在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姑姑家里寄住。”
说到这,嬴政便看见了孙玉函的脸上正有数不清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她的话却没停。
“虽然我寄住在我姑姑家,但却从没受过委屈。”
“姑姑和姑父都是很好的人,平时买的什么吃的穿的,甚至比对我表弟还要仔细。”
“哪怕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宽裕,她也从来没让我缺过什么。”
嬴政眉头微蹙。
在他的认知里,幼年失怙确实可怜,但既有长辈悉心照拂,衣食无忧,便不该养成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
当年他在赵国邯郸为质时,那是真正的朝不保夕,人人皆可欺辱。
可他也没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怯懦性子。
“既待你极好,为何你还会变成这副性子?”
“正因为太好了,陛下。”
孙玉函抬起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
“如果他们对我不好,非打即骂,我可能反而会学会顶嘴,学会反抗。”
“可姑姑待我越好,我就越清楚,那不是我自己的家。”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似是在回忆。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听到姑父和姑姑在屋里叹气,说供两个孩子读书压力大。”
“姑父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姑姑不同意,因为那是留给我父母的念想。”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多吃一口饭,多穿一件新衣服,多提一个要求,都是在给他们本就不轻松的日子添乱。”
“所以我不敢哭,也不敢闹。”
“吃饭的时候只夹眼前的菜,说话之前要先在脑子里过好几遍,生怕说错了哪句话。”
“在学校里被同学抢了东西,我也绝不敢回家告状,因为我怕姑姑为了我去学校跟人理论,怕给她惹麻烦。”
“我就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我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只要我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为难,我就不会被讨厌。”
说到这,孙玉函吸了一口气。
“久而久之,只要有人大声跟我说话,或者盯着我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又给别人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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