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血战也速该,一戟挥斩老将 (第2/2页)
三十五步。
也速该的战马开始往后退。
他一拽缰绳,战马停了,但马腿在打颤。
“将军!”亲卫再次喊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也速该骂了一声,咬着牙,两腿一夹马腹,双手把斩马刀举过头顶。
斩马刀,四尺长刃,可破重甲。
这把刀跟了他三十年,砍过中原人的铁甲步兵,砍过鞑靼部的重骑兵,从没卷过刃。
“来!”
也速该驱马往前冲。
他要赌一把。
速不台死了,弓箭阵散了,如果他再退,北蛮大军今天就交代在这片草原上了。
三十步。
二十步。
也速该把斩马刀高高举起,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战马加速,马蹄声急促如鼓。
李承泽也加速了。
十步。
也速该劈了下来。
斩马刀带着风声,从上往下,朝着李承泽的肩膀劈过去。
这一刀用了全力,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李承泽右手一翻,方天画戟从下往上,由右往左,斜着挥了上去。
一刀一戟在半空中交错。
但没有碰撞声。
因为方天画戟的轨迹根本没去接那把斩马刀。
戟刃从下方掠过,先是削过马头,然后继续往上,划过马脖子的断面,紧跟着——划进了也速该的身体。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马头飞了出去,马脖子的断面喷出血来,无头的战马惯性往前冲了两步。
也速该的斩马刀劈空了,因为他的马矮了一大截——马头没了。
紧跟着,他感觉到腰腹一凉。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从他左边肋骨的位置横切过去,半个身子的肋骨被齐刷刷地割断,血从切口里涌出来。
战马扑倒在地,也速该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想站起来。
手撑在草地上,手臂在使劲,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左边半个身子已经没了知觉,切开的肋骨从皮肉里露出白茬,血把身下的草地染红了一大片。
也速该吐了一口血。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草皮,能闻到泥土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眼前的画面在变暗。
他想起了速不台,北蛮王。
以及曾经的欢声笑语,一起去中原打草谷,玩弄中原女人,抢夺粮食。
“我……不甘……”
也速该的手从草地上滑了下去,脸朝下,不动了。
周围的北蛮骑兵全呆了。
也速该。
北蛮五大猛将之一。
跟速不台并肩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将。
死了。
马被削了头,人半个身子被切了一道大裂口,倒在草地上,血流了一地。
在他们眼前。
北蛮骑兵的战马开始嘶鸣。
不是一匹,是几十匹,上百匹,同时嘶叫起来。
马的前蹄抬起来,拼命想掉头,马背上的骑兵被颠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整个前阵乱了套。
没人再敢往前冲了。
远处。
拓跋余骑在马上,离战场几百步远的位置观战。
他看到了也速该冲上去。
看到了也速该举起斩马刀。
看到了那一戟挥出。
看到了马头飞起来。
看到了也速该从马上摔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拓跋余的脸白了。
速不台战死了。
也速该也战死了。
五大猛将,拓跋山死在居庸关,哈丹和忽都重伤躺着,现在速不台和也速该在同一天,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全没了。
拓跋余正在发愣的时候,战场上的李承泽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几百步的距离,对上了。
拓跋余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