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连吃顿早茶都在算计人 (第2/2页)
“说得周津赫像自带死神来了BGM一样。”苏梵失笑,“我只知道他是君柏会所的话事人。”
君柏会所踞于全港私人会所金字塔的塔尖,不是普通的十里欢场,入会需通过三重审核,外人根本进不去。
门禁森严,背景成谜。
能看见的只有深海上的冰山一角,而冰山下是否藏着激烈恐怖的暗流,谁也说不清。
邓可珈用叉子戳了块盛于碟上的皇冠蜜瓜,换个角度分析:“其实想想,你也用不着担心。周津赫名义上是傅家的养子,可傅老先生待他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傅家从不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得很平。周津赫十五岁进了傅家后,就一直和傅明庭接受同样的教育。”
“两人表面是哥哥弟弟,实际年龄相差还不到五个月。”
“最关键的是,他们兄弟俩素来和睦。你是他的准嫂嫂,这份忌惮怎么着也落不到你头上。”
“嫂嫂……”苏梵若有所思地念着陌生的词,一下子后仰倒在沙发上,“周津赫原来好这口叠词吗?那礼尚往来,我叫他周周好了。”
“噗——”
邓可珈差点当场被口水呛着,瞪直了眼看着苏梵,一脸“你认真的吗”表情。
许是聊得有些投入,苏梵忽然想起半年前,她其实见过周津赫。
那是她和傅明庭订婚以来,头一回参加港区的晚宴。
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她穿着一袭高开叉晚礼服,傅明庭邀请她跳舞,她笑盈盈着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于璀璨光华下优雅共舞,苏梵酒红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扬起,开叉处时隐时现一截莹白长腿。
傅明庭低声赞她像首自由热烈又明艳的诗。
她客气地回以微笑,抬睫不经意一瞥,看见了站在栏杆边抽烟的周津赫。
他站在阴影里不知在想什么,灯光和月色倾泻下来,却化不开他周身浓墨般的黑雾。指间星火明灭,闪着微弱又危险的光,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
姊妹俩吃茶闲谈,车轱辘话说了半天,几小时倏忽而过。
天边翻涌着火烧云,夕阳像只丹青手,寥寥数笔染出绯色霞光,映得整间病房的落地窗炽热如画。
探病时间有限。
邓可珈睇了眼腕表,起身拎起Birkin20白房子:“够钟走人啦。”
苏梵叫莉娜把礼物拿来。
起初要送的是古董瓷,这样邓可珈家里就可以墙上挂着色泽迤逦的西洋油画,角落摆着巧夺天工的中式瓷器。
中西混杂,是港岛老钱喜欢的调调。
奈何天不遂人愿。
瓶子碎了,只好改送白绢诗扇。
“算啦,扇子都好。”邓可珈接过礼袋,蓦然回首,“对了,你几时出院?”
“大概下周一。”
“下周二,郑三少在清水湾的新酒店开张,邀请你参加宴席。”
“郑家的郑少泽?”苏梵眉微挑,“我跟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