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少白101 (第2/2页)
“那徒儿现在,可就要行那……欺师灭祖之事了。”他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陈年烈酒浸透,又似粗糙的丝绒刮过心尖。
唐玉被他这骤然转变的气势和那一声“师父”叫得心跳漏拍,脸上发热,却强撑着瞪他。
“好大的胆子!还未正式行礼,就敢妄想欺师灭祖?”
萧若风低笑,目光灼热如醇酒,缓缓凑近,呼吸交缠。
“那……请师父示下,该如何行礼,才算正经?”
唐玉扬着下巴,故作严肃,清了清嗓子。
“按我逍遥宗规矩,需三叩九拜,再奉敬师茶。你如今两手空空,还敢放肆……”
话音未落,萧若风忽然单膝点地,就着握她手的姿势,仰面看她。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专注而炽热,唇边笑意似诚恳,更似诱哄。
“徒儿眼下没有敬师茶,便以吻代酒,敬师父一杯,可好?”
唐玉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眼波流转,脚轻轻踢了踢他膝盖。
“哪来的混账徒弟,规矩没学全,倒先学会了耍赖。”
萧若风顺势将她脚踝握得更稳,指腹在那细腻肌肤上轻轻打圈,嗓音低柔缱绻。
“师父若不肯收,徒儿便日日来缠,夜夜来拜,直到师父心软点头为止。”
唐玉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烛光为她脸颊镀上柔和的蜜色。
她唇角噙着一丝似恼似嗔、更似纵容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
“缠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罢了,便收了你这个孽徒。”
她话音方落,萧若风便低笑一声,倏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内间锦帐。
将她轻柔置于柔软衾被之间,他随即俯身笼罩而下,鼻尖轻蹭她的,呼吸交融。
“那徒儿现在,”他声音哑得只剩气音,眸中暗色翻涌如墨,锁着她染上霞色的面容,“便要好生向师父请教,这‘欺师灭祖’的第一课,该如何上了……”
唐玉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烫得浑身发软,心尖酥麻。
却仍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直到温软的唇瓣几乎相贴,才吐气如兰,轻声笑道。
“那便请徒儿……好好表现,莫要让为师失望。”
萧若风眸色骤然沉至最深,所有言语皆被吞没在骤然落下的、炽烈而缠绵的亲吻之中。
灯花爆了又落,夜色浓稠如蜜。
一室春意缱绻间,萧若风忽然在她耳边停下,气息不稳,低笑着问道:“师父,徒儿这功课,可还及格?”
唐玉偏过头,露出泛红的耳根,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喘意。
“勉强算你过关,明日还要抽查,不可懈怠。”
萧若风低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垂,低声应道:“若风遵命。”
帐内低语轻笑,渐渐融入静谧的夜色,烛火熄灭,只剩满心温情,缱绻不休。
次日,书房。
唐玉慵懒地倚在窗下软榻上,翻着一本新搜罗来的江湖轶闻话本。
听萧若风提及易文君回宫后的近况,她诧异地从书页后抬起眼。
“易文君自己主动回来的?”她放下书,坐直了些。
萧若风搁下批阅公文的朱笔,揉了揉眉心,叹道:“看情形是。具体缘由不明,但……不似被迫,至少表面如此。我总觉蹊跷。”
“当年影宗为拦她逃跑,伤亡惨重,她断不会为了影宗回宫。可当年她离开时,那般决绝,看似也从未在意过萧羽这个孩子,我实在看不懂她的心思。”
唐玉合上话本,坐直身子,微微沉吟。
“我原以为,易文君的软肋从不在天启,如今看来,倒是我想错了,她或许,终究是在意自己的孩子。
这般行事,不够果断,却也不能怪她,想来,是天外天在背后动了手脚。”
她顿了顿,看向萧若风,随口问道。
“说真的,你皇兄……就那般喜欢易文君?非她不可?”
萧若风神色变得微妙,语气淡然:“若当真喜欢,又怎会后宫佳丽无数。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该死的面子罢了。”
“几年前,我曾给过叶鼎之一个承诺,可他始终未曾找我。如今易文君身陷皇宫,他必定会来抢人,我必须确认,他如今是被人控制,还是另有图谋。”
唐玉说着,猛地坐直身体,神色郑重。
萧若风心头一紧,当即放下手中纸笔,快步走到她身边:“你要去天外天?”
“或许不必亲至。”唐玉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微微一笑,“神游一瞬,探明虚实即可。”
唐玉话音落下,便闭上双眼,身子轻轻一靠,安稳地依偎在萧若风怀中。
不过瞬息之间,她的元神便已离开天启,跨越空间,抵达天外天。
她在这片纷乱之地,寻了许久,终于找到正在与人激战的叶鼎之。
天外天内,除了北阙遗民,还聚集了三十余个武林宗派,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而场中激战的叶鼎之,周身魔气萦绕,内力浑厚,已然达到接近神游的境界,彻底入魔。
不过片刻,唐玉元神归位,缓缓睁开双眼。
她看着怀中神色担忧的萧若风,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语气平静。
“叶鼎之还活着,只是已然入魔,修为大进,如今的他,就连当年的浊清大监,也不是他的对手。”
萧若风将头埋在她的肩颈,语气低沉:“如此一来,事情便彻底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