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珠光宝气22 (第2/2页)

那笑意不同于之前授课时的专业与包容，仿佛瞬间卸下了“师长”或“艺术家”的身份。
　　
　　露出了纯粹属于“袁慎”这个人的、私密而柔软的内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眸。
　　
　　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毫不迟疑地，投向了礼堂后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唐玉正坐在那里，混在一群年轻面孔之中，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纵容的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接，仿佛瞬间构建了一个无形的、只属于彼此的私密频道。
　　
　　周遭所有的喧哗与目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袁慎望着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那清越的嗓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安静的礼堂，带着一种沉淀后的真挚。
　　
　　“如果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我会觉得，单身是这世上最美妙的状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以全身心投入热爱的事业，享受极致的孤独与创作的快意。婚姻……或许会是某种甜蜜的束缚。”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远处的唐玉，仿佛这些话只是说给她一人听。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不容错辨的珍重与庆幸，“你终将会遇到一个很特别的人。她会走过千山万水，来到你的面前。她和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礼堂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她能懂你所有未言的喜怒哀乐，看得懂你笔下每一道线条的挣扎与欢欣。
　　
　　听得懂你沉默时心里的风雨或晴空。她是我人生计划之外，最惊喜的意外，是我心甘情愿……走入的‘束缚’。
　　
　　她让我从享受孤独，变成了享受亲密与爱情。”
　　
　　他微微笑着，那笑容里盛满了光。
　　
　　“所以，我不是单身。因为，我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人。”
　　
　　“哇——！！！”
　　
　　短暂的寂静后，更大的喧哗与欢呼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年轻的学子们被这毫不避讳、深情又充满艺术家浪漫气息的告白点燃。
　　
　　掌声、口哨声、兴奋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立刻又有一个男生激动地站起来，大声问道。
　　
　　“袁先生！您的爱情故事听起来太动人了！能不能分享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定特别浪漫吧？”
　　
　　这个问题让袁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摇了摇头，目光仍若有似无地飘向后方。
　　
　　“浪漫与否，其实不在于相遇的方式有多么别具一格。”
　　
　　他温和地纠正，声音里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珍惜。
　　
　　“而是因为，我们在一起时，感到的每分每秒都是欢喜。
　　
　　是因为我们靠近了彼此的心，所以那段共同的时光，才被记忆镀上了金光。”
　　
　　他抬腕看了看表，适时地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与专业。
　　
　　却带着一丝只有熟知他的人才懂的、被取悦后的纵容。
　　
　　“好了，关于私人问题就到此为止。我建议剩下的宝贵时间，我们可以回归一些更‘务实’的专业探讨。
　　
　　毕竟……距离讲座结束，只剩下十分钟了。”
　　
　　最后的十分钟在高效而愉快的问答中飞速度过。
　　
　　讲座正式结束，学生们意犹未尽地陆续离场，仍有不少人围着讲台想继续提问或索要签名。
　　
　　袁慎耐心地一一应对，目光却不时瞟向正从容穿过人群，缓缓向他走来的唐玉。
　　
　　等她终于走到近前，围着的学生也识趣地渐渐散去。
　　
　　袁慎将最后一份签好名的资料递给助理，这才转过身，彻底面向她。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空气中已然弥漫开独属于他们的、甜蜜而亲昵的分子。
　　
　　袁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刚才你藏在学生堆里的时候，周边好几个男生，可都没少偷偷看你。”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闪烁着清晰的笑意与占有性的得意，“不过那时候……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我。”
　　
　　唐玉仰脸看着他，学着他刚才在台上的样子，眼中波光流转，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清浅却响亮的吻。
　　
　　“当然。”她退开一点，声音清脆，理直气壮，“因为某个正在回答问题的人，那时候眼睛里……也只看得到我呀。”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轻轻碰了碰，又交换了一个短暂而缠绵的吻。
　　
　　这才牵着手，在少数尚未离开的学生们羡慕祝福的目光中，并肩离开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