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床底的亡国公主! (第2/2页)
这话一说出口,徐凤年猛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徐凤年就算再混蛋,也不会用你的清白去冒险!要是真这么做了,老子他娘的和褚禄山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这位世子虽然生性凉薄,但是要他牺牲自己最信任的红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向来和红薯不太对付的青鸟,小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除了这种……狐媚手段,你还会什么?!"
红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身侍魔,也不一定非要做那些低贱的事情。不过是……在他身边侍奉,端茶送水,用真心去对待他罢了。"
"朝夕相处久了,总能发现一些什么。为了殿下,这点风险,值得去冒。"
她看着徐凤年,眼神无比坚定。
"再说那魔头眼界极高,未必能看得上奴婢这样的姿色。还请殿下……允准。"
顾天刹身边的人,不是名满天下的胭脂评美人轩辕紫衣,就是容貌惊为天人的南宫仆射……
就连那个狐媚入骨的舒羞,也是一等一的风韵少妇!
普通的美人计,对这位魔教教主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徐凤年看着红薯那双妩媚却又透着无比坚毅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女子聪明绝顶,心思又极为细腻,很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而现在,这或许真的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红薯,那本世子的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这位天生媚骨的红衣女子欣然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
"世子放心,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的徐凤年,四处打量了一眼,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姜泥跑哪儿去了?进了梧桐苑之后就没见过这丫头的影子……"
青鸟冷冷地说道:"一大早听说世子回来了,她就没了踪影,奴婢这就去把她找回来。"
"算了,说不定这会儿啊,又躲在哪个角落里磨刀呢~"
梧桐苑世子殿下的卧房内,已焕然一新。
窗边的顾天刹负手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眸中思绪流转。
北凉之行的真正目的,恐怕听潮亭顶层的那位,此刻已经知晓得七七八八。
毕竟算无遗策的天下第一毒士,可不是白给的!
的确,以北凉为盾,去应付九州江湖那些"名门正派"无休止的围杀,是他在离开大雪坪时就想好的策略。
试问百年后再出一个刘松涛那般的旷世魔头,论谁都得肝儿颤!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舒羞暴露,他才有了挟持世子的念头。
徐凤年攥在手里,接下来的所有谋划才行得通!
果不其然,投鼠忌器的大柱国乖乖就范,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接下来,便等着作壁上观,瞧瞧春秋人屠如何应付找上门的江湖群雄!
而他舒舒服服端坐听潮亭,览尽江湖半数上乘秘籍,以期在武道层面再进一步,问鼎那人人向往的陆地神仙之境。
想到此处,顾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抬头瞥了眼清凉山半山腰的听潮亭。
"李义山,即便你看穿了这场阳谋,又能奈我何,北凉有的选吗?!"
他望着檐角四望如一的六层阁楼,收敛笑意后,眉头微微一皱。
视线渐渐往下,仿佛能看到深处那幽暗的地牢。
作为天下禁地之一的北凉王府,绝非夸大其词!
明面上的鹰犬高手不算什么,包括半步武圣的徐堰兵,他也毫不在意。
什么陆地神仙之下全无敌,二人擦肩而过时,顾教主早已心中了然。
莽夫一个,不过仗着那股滔天战意和浑厚气血,至于换一个陆地神仙,也是那些三教中人而已。
真有那么大本事,还会沦为徐瘸子的鹰犬?
但有一个人,不得不防……
那便是听潮亭画地为牢二十载的老剑神,李淳罡!
而他,才是整个北凉王府最大的底牌!
顾天刹目光灼灼,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位曾无敌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剑道神话,哪怕境界跌落,谁又敢言其再无剑仙一剑?
另外还有一位绝世强者,甚至连徐晓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春秋时代的江湖,可谓群星璀璨,眼花缭乱。
西楚曾有一位叫齐炼华的人,出身豪阀世族,被春秋公认为一代文坛巨子。
做官却惨了些,只是王朝区区一个翰林编修。
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寥寥十四字的《战国贴》,而成为当世行书第一人。
"春秋书甲"之名,也差点儿收入囊中。
后来西楚覆灭,广陵奇氏家道衰落,齐炼华也不知所踪。
再次出现在天下人眼中的,便是那惊鸿一瞥的绝世刀法。
"刀甲"之名,响彻天下!
而如今,化名"吴疆"的齐炼华,竟是北凉王府一个不起眼的下等仆役。
倘若春秋剑甲刀甲联袂出手,顾教主即便在是自负狂傲,怕也得掂量掂量……
下一刻,顾天刹轻轻蹙起眉头,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虽有些麻烦,但想留下本座……也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脑中思绪万千之际,耳朵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卧房那张宽大的床榻底下,传来了一丝布料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
顾天刹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想得太过入神,倒是忘了床底下还躲着个女子……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马上把对方揪出来,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
床底下的人大概是趴得太久浑身发麻,又或者是紧张到了极点,房间里又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顾天刹强忍着笑意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喂~你也不嫌憋得难受么?"
片刻的死寂之后,床幔被一只微微颤抖的小手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