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沐浴 (第1/2页)
张兴持银瓢舀水缓淋肩背,陶泽掌心揉搓御用监特供的澡豆起泡,以三按七提手法洁肤,等全身洁净,唤入推拿太监,指压肩井穴、推揉足三里,舒筋活络。
最后张兴将景王发髻散入水中,以首乌、皂角熬制的养发汤漂洗,再敷珍珠杏仁膏护面。
这时乳母会站在屏风外问询景王身体可有损伤痕迹,内侍仔细看过后回复,哪怕一处青红也不能遗漏。
如此才可出浴,内侍以内织染局供的细棉巾九按九吸拭干水渍,更衣太监奉上熏蒸过的寝衣,然后在内侍举着屏风的护送下回到寝卧。
“仔细些!将余水抬至玄武门外泼洒,谁敢偷懒半路倒了,仔细你们的皮!”
陶泽恭送殿下离去后,转身发号施令,志得意满地将那句“去污秽于阴位,上上大吉”念叨得格外响亮。
朱载圳的寝卧并不大,但回到这里就感觉踏实,躺到舒服的柏木朱漆围子床上,头上是银钩青绿暗花罗帐,盖着木棉芯的素端被子。
乳母刘氏坐到他床脚处伸手进去为他按捏脚心慈爱却不失恭敬的问道:”殿下饿不饿,外间还热着茯苓鹌鹑汤。”
“不吃了。”舒舒服服的洗了澡躺下后,朱载圳反而感觉不太困了:“皇兄回来了吗?”
“半个时辰前裕王殿下就回来了。”
“噢。”按理说,朱载圳是该去寻裕王说说话,但他现在实在懒得动,何况去了也多半不讨好,没人愿意去看别人臭脸,尤其是个闷葫芦的。
随着几声应答,朱载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刘氏仔细掖好被子,放下罗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此时马德昭正吩咐在寝卧内值守的内侍备好夜里的可能会用到的温水和夜壶,并仔细叮嘱值守时须当谨记,鹄立无声目不及榻的规矩。
见刘氏出来,马德昭低声问道:“听那两个蠢货说,殿下与太子和裕王用完午膳后,又陪陛下近用不少,可曾积食?”
刘氏摇头道:“腹部未曾鼓胀,只是腿脚略微浮肿。”
马德昭抿紧了嘴唇:“骤然行远路,自然于足体有损。”
景王小时候因先天不足,差一点就养不活了,多少次都是他和刘氏跟着熬了几天几夜才好起来的,一丝一毫的损伤都会让他们胆战心惊。
两人出了寝殿,殿门外正跪着张兴与陶泽,赶忙叩头求饶,马德昭眼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冷道:“惊扰了殿下,仔细你们的狗命!”
说罢两人向远处走去,张兴陶泽被人拖着跟在后面,面上惶恐,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怨毒。
奶奶的,老狗,早晚有一天,非也叫你尝尝厉害!
随着皇子长大,大伴的权利自然逐渐削弱,到最后全看殿下还留有几分信重,而殿下这些年,可没少在他们面前骂这老狗…
到了一处偏殿,马德昭落座后直接吩咐道:“一人十棍先长长记性。”
张兴就要求饶,可看着那冷冽的面孔终究是捂着嘴趴在地上,随着棍风呼啸,剧烈的疼感从屁股上传来,只能紧咬着牙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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