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山河令7 (第1/2页)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过后,温客行衣襟微乱,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林微,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不过随口一句“死丫头”,竟能被林微骗出城,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感受到林微没有杀意,没有恶意,就是不爽他乱喊,纯粹的想揍他一顿,所以温客行也没过多使用杀招反抗。
周子舒走上前来,眼底还有着几分未散的错愕,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林微拍了拍手,方才那点火气散得干干净净,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追着温客行打的不是她。
温客行揉了揉胳膊,又气又好笑,却也没再计较,只当是撞上了个脾气又直又怪的小疯子。他懒得再绕弯子,自袖中取出一小沓银票,递到林微面前,说道:“万两黄金,说好的重金邀请。”
方才还对钱没兴趣的林微,目光落在银票上的刹那,眼尾都亮了几分。
林微伸手接过,下一秒立刻当着两人的面,低头认认真真数了起来。指尖飞快点过银票,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模样认真得不行。
数完,她眼睛一亮,抬头笑得又甜又乖巧,连连点头说道:“够的够的,一分不少,温大善人可真诚信啊!”
温客行:“……”
真是……他堂堂鬼谷谷主,还能短了她这点银两不成?这小疯子,竟是半点信任都无,只把他当成要防着的生意人。
周子舒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林微:好多小钱钱呐,到手了,就不可能推拒回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找份工打。
林微把银票麻利往怀里一揣,瞬间切换成最敬业打工人模式,腰都挺直了几分,笑盈盈的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就正式加入你们!拿钱办事,我最敬业了。”
温客行听得额角一跳,折扇都差点合不上。周子舒则笑意更深,看着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林微,只觉得有趣至极。
温客行指尖轻叩扇骨,说道:“既然你入了局,有些事,便不瞒你。镜湖山庄这一劫,本就是赵敬布下的局。他早已暗中买通了我鬼谷的无常鬼等人,就等着对张家下手。而我要顺势推波,让张玉森一家与全庄上下,尽数‘死’在这场劫杀里。”
林微问道:“全庄都死?一个不留?”
温客行说道:“是。便依着赵敬的心意,做成一场鬼谷屠庄的惨事。
林微提问道:“赵敬图的是什么?
温客行答道:“张玉森手里那块琉璃甲。”
林微又说道:“倘若你把人杀得干干净净,琉璃甲岂不是能被赵敬轻易得到,他还可以再装模作样收拾残局。
要钓大鱼,就得有饵。不如……让张成岭活着,让他带着琉璃甲仓皇出逃。琉璃甲在他身上,赵敬就拿不到、坐不住、放不下。他只会以为是意外走漏,只会追着张成岭一路布局,为了夺甲,他必会再动人手、再露痕迹、再犯险招。
到那时,他的尾巴一条条露出来,你才能顺着这条线,把他所有勾当都揪出来。”
周子舒看向温客行,说道:“老温,就按林微所说让张成岭活下来。父兄、全庄皆‘死’,只剩他一人仓皇出逃,去投奔,去学艺,准备寻仇。如此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钉在他这个苦命遗孤身上,只会当他是鬼谷祸乱下的幸存者。有他在明面上顶着这血海深仇,谁还会去疑心,这一场灭门,本就是局?有这么一个活饵在前面晃着,咱们后面的事,才好顺理成章地做。”
林微眼睛一转,就问道:“你们打算让张家怎么个‘死’法?”
温客行说道:“火烧,尸骨无存。”
林微笑着推销道:“温大善人,假死药了解一下?服药后气息全无、脉息尽停,足以骗过天下大夫与高手验伤。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温客行一怔,语气里满是讶异,问道:“这等秘药,你竟也有?”
林微一脸市侩的笑着道:“那是自然。只要钱到位,我什么都有。”
温客行先是沉默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眼底尽是认可,说道:“好。这药钱,我另付,绝不拖欠。”
周子舒看着眼前一拍即合的两人,轻轻颔首,眸中也多了几分赞许。
林微是拿捏温客行在周子舒面前会收起鬼谷谷主的狠戾,不愿再滥造杀业。她故意当着周子舒的面卖假死药,正是精准利用这份温客行拼命想藏好的在意,既顺了两人的心意,又稳稳把这笔钱赚进自己口袋。
林微:我这做生意的头脑,还真是棒棒哒。毕竟可是听说,鬼谷谷主富甲一方,这羊毛,不抓紧薅白不薅。
……
镜湖山庄,
张成岭整个人都懵的,眼神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什么假死,什么明面只能活他一个,什么庄里的人都要赴‘死’……这些话一句句砸下来,他半点儿都听不懂。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几人,只在心里茫然地打转: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只听温客行对张玉森说道:“我是以故人之子的身份,与你说这些。看在我父母的面上,我不愿你们张家满门落得跟我甄家一样的下场。我即便直说凶手是赵敬,你们也未必肯信。那就让你的儿子张成岭亲眼见证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张玉森看着温客行,又望向自己的儿子,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悲凉。
他本就与赵敬等人离心,早已不愿往来,更断了牵扯,万万没料到背后竟是这般阴狠真相。他更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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