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误入陈情24 (第2/2页)
聂怀桑:懂!
聂怀桑眼睛一转,立刻凑上前,对着聂明玦说道:“大哥,孟瑶这般尽心办事,你该多赏他些金银与府邸才是。”
聂明玦有些不解,就问道:“为何突然提这个?”
聂怀桑说道:“咱们总得助他将来单开族谱,也好给他攒下娶夫人的钱啊。”
这话一出,孟瑶脸颊“唰”地一红,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聂明玦闻言一怔,随即认真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更何况之前林微也说过,一定要仔细筛选。孟瑶,你放心。我必定为你寻一位家世、品性皆好的良配,风风光光让你成亲。”
这话一出,孟瑶脸颊瞬间泛红,心头更是一暖。聂明玦竟这般真心实意,连他的人生大事都放在心上。那份被重视、被真心以待的暖意,瞬间漫满胸腔。
他垂眸压下心头激荡,轻声应道:“多谢宗主。”
林微立刻笑着揶揄道:“那可要先恭喜孟瑶了,到时候喜酒可少不了我的一份。”
孟瑶闻言,反倒收了局促,抬眼时眼底已带着几分坦荡的期盼,温和却认真地笑道:“若真有那一日,必定亲自登门,请林小姐务必前来。”
他是真的盼着能有个家,盼着能单开族谱、堂堂正正立身于世,这份心意,半点不藏。
然后众人就开始给孟瑶道贺。
孟瑶自是一眼便看穿,这是聂怀桑拿他当由头,替林微挡下聂明玦那番郑重其事的致谢。可他非但不恼,反倒眉眼温和,笑意真切,从容抬手一一回礼,姿态大方得体,半点没有被调侃的不耐,反倒十分乐意。
能被他们这般借着由头解围,他心底反倒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而扶着林微魏婴半点笑意都没有。
方才那道符落下的瞬间,他分明察觉到一股沉冷而霸道的力量。表明那不是寻常符箓,更不是正道术法,带着一种连他都要心惊的压迫感。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禁术。
他没有上前同聂家人道贺,只是稳稳扶住林微信掌心触到她微凉的手,他心头沉甸甸的,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什么都没问。
问了也没用。
魏婴知道林微不会说。
魏婴腹诽道:妹妹,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又背着我动用了多少次这样的东西。
一旁,蓝忘机也没有参与半分喧闹。他自林微的符成那一刻起,目光便落在魏无羡身上,静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强压下去的不安与疑虑,一言不发,却将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热闹是聂家的,而魏婴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满身秘密的妹妹,和一道他看不懂、却让他心慌的符。
……
虽说是聂家内部庆功,却也不会仓促行事。需先将分散在外的聂家人一一传信归拢,等人马齐全、诸事安顿妥当,聂氏上上下下细细筹备了足足十余日,这场内部庆功宴才算正式安排妥当。
待到开宴那日,聂家内外一片喜庆,众人齐聚一堂,热闹又隆重。
聂家上下对林微、魏婴、蓝湛三人谢了又谢,殷勤备至。林微与魏婴笑得脸颊发麻,蓝湛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静静站在一旁。
林微&魏婴:早知道也立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设了,你悔当初啊!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轮轮番道谢,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可三人刚松了口气,便见聂家众人又围了上来,眼看新一轮道谢又要开始。林微眼疾手快,随口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先溜了,独留魏婴和蓝湛在原地直面“围攻”。
魏婴&蓝湛:“……”
角落里,林微、聂怀桑、孟瑶三人凑作一团,开始秋后算账。
林微先瞪着两人,气鼓鼓开口质问道:“说,你们把我带到南风馆去,到底是怎么想的?”
聂怀桑一脸无辜的说道:“隐蔽啊,我想着那儿熟人少……”
孟瑶笑着说道:“我觉得莫玄羽那气质,很合适出现在那里。”
林微差点气笑,说道:“谁问你们这个了!问题是这个吗?”
孟瑶与聂怀桑两人齐齐看她。
林微理直气壮:“问题是!你们把我带去了,却没让我见着半个好看的小倌!锅我背了,人我没看着,合适吗?”
聂怀桑与孟瑶嘴角齐齐一抽,原来她耿耿于怀的是这个。
林微又转头讨伐孟瑶:“还有你!跑得比谁都快,半点义气都没有!”
孟瑶敷衍道:“下次一定带你。”
林微骂道:“你还敢有下次?”
三人互相吐槽数落,闹作一团。
……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聂家众人喝得兴起,有点吵。
聂怀桑嚷嚷着要换个地方继续,就说魏无羡他们住的院子莲池月色最好,聂怀桑、林微、魏婴三人吵吵闹闹便一同涌了过去,蓝湛安静的跟在后面。孟瑶身为聂氏副使,需留下照看场面,并未跟去。
院中莲风轻拂,月光洒在水面。
因为魏婴拦着林微,不肯让她饮酒。林微倒也不强求,见拗不过他,便索性转头与聂怀桑凑在一旁低声闲聊,说得入神。
而魏婴玩心大起,趁蓝忘机不备,直接举杯凑到他唇边,喂了一口酒。
蓝湛竟下意识咽了下去。
魏婴眼睛一亮,笑得狡黠小声说道:“你看,酒多好喝,一个人多孤单,一起喝。”
然后,接下来就是魏婴倒一杯,蓝湛便喝一杯;再倒一杯,他又接着饮下。
林微与聂怀桑聊得投入,半点没留意这边。
等林微与聂怀桑两人终于回过神,猛地一抬头,只见魏无羡已经喝得眉眼带笑,兴致高涨;而一旁的蓝忘机,眼神早已变得朦胧迷离。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蓝湛……什么时候喝的酒?!!!
更让他们僵在原地的是,魏婴抬手间,不小心将蓝湛额间的抹额一把扯了下来。而向来清冷自持的蓝湛,此刻竟像跟着学样一般,抬手也扯掉了魏无羡的抹额。
月光下,两条抹额飘然落下。
林微与聂怀桑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酒意上头的魏婴与蓝湛,在抹额落地的刹那,竟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般,浑身一僵,瞬间酒醒。两人怔怔低头,盯着地上那两条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抹额。
他们两个都是从小到大被林微坑着抄蓝氏家规,抄的昏天黑地的人,早把每一条都刻进了骨子里,当成了本能一样的存在。
下一刻,同一条家规不受控制地,同时在两人脑海里轰然浮现:“抹额,意喻规束自我;非父母妻儿,不得触碰,不可擅动,不可作他用。”
两人齐齐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一旁的林微和聂怀桑飞快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里的同一个念头:跑!现在就跑!再不跑就要被灭口了!
两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压低身子,手脚并用地往院外爬。像两只被当场抓包的偷瓜贼,一寸一寸挪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想悄无声息原地消失。
莲池边的草叶被他们压得东倒西歪,两人缩着脖子、埋着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只一门心思往外溜。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