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是喜脉 (第1/2页)
沈明月也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等她将洛英凰按住了准备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只熏黑的手托着一个同样黑漆漆的盒子冒出来。
“表妹快拉我一把!”
听到陆栖梧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后,洛英凰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吓死我了,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的爆炸声?”
陆栖梧焦黑无比地从洞口爬上来时,整个人像是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一样。
头发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半边袖子被燎得焦黑,手背上还有几处细小的灼伤。但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箱子,熏得发黑的手指在箱面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抓痕。
“陆栖梧!”洛英凰一把将他拽上来,又是拍灰又是检查,嘴里连珠炮似的数落着,“你疯了是不是?下去之前不知道先探探?万一炸得厉害怎么办?你要是折在里面,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自己愣了一下。陆栖梧也愣了一下,抬起那张被熏得乌漆墨黑的脸,眨巴了两下眼睛,白眼球在黑脸上显得格外分明。“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洛英凰的脸从爆红转为通红,最后索性不遮不掩地扬起下巴:“哼,真是欠你的!”
陆栖梧的目光转向沈明月,沈明月正蹲在地上用湿帕子擦那个木箱子上的黑灰,头也没抬。
陆栖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阿月你真的觉得你表嫂怀孕了?”
“女人一旦怀孕,哪怕自己不知道,身体也会有下意识的动作,而且怀孕之后的气色和体态也会有变化。”
沈明月抬起眼皮看了洛英凰一眼,笑道:“表嫂自己大概也有感觉,只是还没来得及请大夫确认。”
洛英凰张了张嘴,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在惊喜、紧张和不可思议之间来回切换。
半晌她回过神来,一把拽住陆栖梧的袖子:“走,现在就去前院找大夫!你这手上都是伤,正好一起看了!”
陆栖梧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向沈明月。沈明月朝他轻轻点头:“表哥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
洛英凰已经拉着陆栖梧走出了祠堂的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沈明月喊道:“阿月,箱子里的东西看完了就过来!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沈明月应了一声,目送两人离开。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些被气洞里的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白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低下头,继续用湿帕子仔细擦拭木箱表面。
黑灰被一点一点擦去,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漆面。
箱子不大,大约一尺见方,边角包着铜片,铜片上已经生满了绿色的铜锈。锁扣处没有挂锁,而是嵌着一个铜制的圆形机括,和她在黑檀木匣上做的那种重力平衡锁如出一辙。
沈明月的手指在铜片上轻轻摸过,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外祖父真的很喜欢用她做的机关匣子来装东西呢。
她按照熟悉的顺序拨动机括,铜片内部传来连续几声轻微的咔嗒。最后一声落下时,箱盖弹开了一条缝。
箱子里铺着一层已经发黄的油纸,油纸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名录。
沈明月将账簿取出,翻开第一页。
外祖父的字迹端正而凌厉,每一个字都显出他青松一般的气势。
“自元德十三年至本年,睿王程衍勾结内廷副总管刘大雨、礼部侍郎沈周、冀州府同知曹广志等人,在运往西北边军的军粮中掺入泥沙。每百斤精粮掺沙四十斤,所克扣之精粮转运至冀州、沧州等地,经赌坊、青楼等渠道变卖牟利。所得银两,半数上缴睿王府,半数由刘大雨经手存入京城汇通钱庄,用于收买朝中官员及宫中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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