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竞价 (第1/2页)
挤了一刻钟的样子,谢允珩二人才随着人群挤进善堂内,各人手中都拿着一块牌子。
这个善堂占地很大,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会场。不少奇珍异宝和古玩字画陈列在侧;另一边还摆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瓷瓶,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忽然他在瓷瓶列里,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瓶子。
还没等他走上去细细查看时,一个身穿青色长裙、头戴幂篱的女子从堂内走出,会场上的喧嚣声忽然低了下去。
幂篱垂落的霞粉色轻纱刚刚及肩,隐约勾勒出下颌线条的弧度,却将面容掩在薄纱之后。
浅青色长裙随步履轻轻漾开,像春水拂过浅滩。分明是极柔的色泽,偏被她高挑清冷的身姿压出几分霜雪意。
腰间悬着的惊鸿剑未出鞘,剑穗却无风自动,仿佛随时会化鹤飞去。
有人认出剑鞘上那枚镂空云纹,倒抽一口凉气:“果然是惊鸿夫人!”
话音未落又被同伴拽住衣袖,因为那人正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经过廊柱。幂篱纱幕微动间,隐约能见一截玉簪拢住青丝,簪头垂落的银链碰着瓷白耳廓,竟比拍卖场夜明珠的光还冷三分。
她在铺满昙花绣毯的台阶前顿住脚步,侧身避开侍者捧来的茶盏时,袖口滑出一截腕骨。
那手腕皎洁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可谁都知道,三日前的大夜里,正是这只手握着惊鸿剑,挑了黑风寨十八道机关,又在寨主心口扎了根毒针,解药还是催命毒,向来只在她一念之间。
“谢兄,我记得你成婚那晚的半夜,皇上命你去黑风寨抓人,难道你没看到惊鸿夫人吗?”
谢允珩摇摇头,他带着兵马赶过去的时候,寨门大开,整个寨子里的机关全部被挑出,四周安静得连虫鸣声也无。
一路收敛过去,死尸遍地,为首的寨主七窍流血地被钉死在虎皮大座上,手脚尽断,死状凄惨。
谢允珩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没想到那个单挑黑风寨的女人,竟然就是眼前轻纱遮面的惊鸿夫人。
“诸位。”
幂篱下传出的声音清越如击玉,含笑却不带温度。
“今日善堂拍卖,由我主持。”
只因她抬手时袖间散出极淡的药香,混着剑穗上清冽的寒铁气息,场中有人不自觉地坐直身体,更有人悄悄按住了随身的兵刃。
那些见惯厮杀的老江湖们,忽然在这位遮面女子面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郑重来。
直到惊鸿剑被随手搁在拍卖台上,剑身与紫檀木案相触发出铮然轻响,所有人才惊觉自己已屏息太久。
而幂篱纱幕下,惊鸿夫人眼睫微垂,正翻开场中第一件拍品的名录。
“《途闻道者》,想必大家都知道是前朝大家周仕仁的封笔之作。此画在前朝末年被宝玑阁重金购入,现将此画拍卖,有缘人得。”
满座忽然响起压抑的惊叹声。
原来是她提笔批注时,袖口滑落露出的半截红绳,绳上系着极小的银铃铛。那铃铛随她抬手轻响,竟比任何声响都悦耳。
“起拍价五千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场上跟着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五千五百两!”
“五千八百两!”
.......
最终这幅画以九千九百两成交,得主是户部尚书的夫人。
在这些人看来,她们拍下的不仅是一幅画,一个物品,而是借由这些东西和惊鸿夫人及她背后的宝玑阁攀上关系。
于是接下来的拍卖如火如荼地举行。
古玩字画拍卖结束后,又是惊鸿夫人自己做的药物开始拍卖。
谢允珩看得百无聊赖,而边上的权文吉兴致越发高涨。“终于等到了!”
“什么?”谢允珩看权文吉已经举起牌子,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青色的瓷瓶和其他瓶子别无二致,但是惊鸿夫人说出里面的药时,他的心竟然跟着突突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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