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洋战械 (第1/2页)
夕阳西下,寒风又起了。
陆真推开猪笼巷那扇破院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沈云正就着昏黄的油灯,在堂屋里缝补一件旧夹袄。见陆真进门,她习惯性地站起身,刚要开口,陆真便先出了声。
“沈姐,明早我要出门走一趟水路,接了个商会护船的活儿,大概得四天才能回。”
沈云手里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她没多嘴问江湖上的凶险,只是轻柔地点了点头:“江上风大,你千万当心。我今晚多和点面,连夜给你烙几张死面干饼带着路上吃。”
“劳烦了。”陆真看了眼紧闭的门窗,叮嘱道,“我不在家这几天,你和婉儿把门闩死。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没事绝别瞎溜达。如今这街面上,不太平。”
“哎,我省得的,你放心就是。”
交代完家里,陆真转身出了院子,径直敲开了隔壁马大叔的门。
马大叔披着件补丁破棉袄,探出半个干瘦的脑袋。
陆真二话不说,从袖口摸出两块大洋,直接塞进了马大叔那满是老茧的手里,硬邦邦地硌手。
“陆师傅,您这是……”马大叔吓了一跳,手直哆嗦。
“马叔,我得出一趟远门,过几天才回。”
“家里就两个女人,劳烦您费心多盯着点。若有那不开眼的生人往门前凑,您也甭跟他们硬拼,帮忙吆喝一嗓子,或者去街头喊巡捕就行。”
两块现大洋,抵得上马大叔卖大半个月的烂菜了。
他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攥紧了银元,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陆师傅您把心放肚子里!街坊里外的,有我老马一口气在,绝不让外头那些阿猫阿狗踩您家门槛半步!”
……
陆真换上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外罩一件防风的羊皮坎肩,将两把防身的短刀贴身收好,大步跨进了通江商会的后院。
院子里,已经乌泱泱聚了三十多号背着刀剑、拎着水火棍的护院汉子。
领头的正是那天和陆真交过手的护院教头,赵四。
赵四是个跑老了江湖的仗义汉子,心胸坦荡,见陆真来了,立刻迎上前,爽朗一笑:“陆老弟,就等你了!来,给你认认咱们船上的兄弟!”
他拉着陆真走到人群前,指着身旁两个贴身的伙计介绍。
左边那个瘦得像麻杆,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正盯着大门外路过的大姑娘猛瞧,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是侯三,外号‘瘦猴’。这小子一双手使得好飞镖,就是骨头轻,见着娘们就走不动道,是个天生的色胚。”赵四笑骂着踹了侯三一脚。
侯三也不恼,嘿嘿笑着冲陆真拱手:“陆爷,以后去八大胡同,兄弟给您引路!”
右边那个则是个矮胖子,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捂着腰间的钱袋和短刀,一双老鼠眼里透着股谨小慎微的怯意。
“这是陈二,外号‘耗子’。”赵四叹了口气,“胆子比针眼还小,水面上听见个浪花响都能吓一哆嗦。不过这小子水性极佳,在江里能憋一炷香的气,留着探水路用。”
陈二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叫了声:“陆、陆师傅好。”
原本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粗汉子,对武馆里出来的高门大户弟子都有些抵触,觉得他们端着架子不好伺候。
陆真却没摆半点内门弟子的谱。
他从怀里掏出两包“老刀牌”香烟,拆了封,笑呵呵地挨个散了一圈。
递烟的时候,汉子们瞥见陆真那双粗糙宽大、布满老茧的手,心里顿时有了底——这是真正卖过苦力、从底层泥水里滚打出来的自家兄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
“几位老哥客气,江上风浪大,我还得仰仗大伙儿多照应。”陆真自己也点上一根,熟络地吐出一口烟圈。
几句话,一根烟,气氛瞬间热络了。
陆真就这么毫无痕迹地融进了这群糙汉子里。
……
点齐了人马,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直奔十六铺码头。
码头沿江而建,虽在洋城地界,但实则是洋人的法外之地,租界的桥头堡。
刚靠近码头外围,气氛便压抑了下来。
一排排拉着铁丝网的拒马将大路死死封住,只留下一道闸口。
陆真目光一扫,眼神骤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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